他本就按捺著心底的躁動,被她這么一撩,最后一點克制也轟然崩塌。
他順勢將她壓在沙發上,加深了這個吻,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臺,聽著屋里細碎的喘息和偶爾溢出的低笑,像在守護一個醞釀了太久的美夢。
“明天……拍婚紗照……”季潔的聲音斷斷續續,被他的吻攪得支離破碎。
“嗯……”楊震的吻落在她的頸窩,聲音啞得厲害,“穿警服拍一張,好不好?”
季潔應道:“好……”
夜色漸深,客廳的燈,不知何時滅了,只剩下月光在地板上淌成河。
有些情意,不必說盡,一個吻,一個眼神,就足以說明所有。
往后的路,不管是婚紗還是警服,不管是柴米油鹽還是槍林彈雨,他們都會一起走。
錦繡華庭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丁箭拎著沉甸甸的菜袋走進廚房,塑料袋摩擦的窸窣聲里,混著樓道里漸遠的腳步聲。
田蕊跟在后面,反手帶上門。
丁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警號——那串冰冷的數字被體溫焐得溫熱,像枚沉甸甸的印章。
他從廚房出來,站在玄關,看著墻上掛著的“平安”掛歷,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離開六組以后,臥底時睡過荒郊野嶺的破廟,蹲過魚龍混雜的倉庫,此刻踩在自家光潔的地板上,倒生出點不真實的安穩。
“發什么呆呢?”田蕊換了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從主臥出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
她看見丁箭還站在原地,手指在警號上反復摩挲,眼里帶著點沉郁。
丁箭這才回神,伸手解下武裝帶,動作利落得像在執行任務。
“沒什么。”他把警服小心翼翼地掛在玄關的衣架上,扯了扯被汗水浸得微潮的衣領,“剛回來,還沒緩過勁。”
“五組的節奏,跟六組比怎么樣?”田蕊走過去,替他把衣領理平整,指尖不經意碰到他后頸的皮膚,引來他一聲輕顫,“同事好相處嗎?”
丁箭轉過身,看著她眼里的關切,忽然笑了:“你這問題,倒像紀檢委查崗。”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里帶著點無奈的寵溺,“五組也好,六組也罷,穿的都是這身警服,揣的都是一顆心。
大家都是為了案子跑斷腿,為了抓人熬通宵,有什么不一樣?”
“喲。”田蕊挑眉,故意拖長了調子,“去臥底一段時間,嘴皮子倒練得溜了,都會說場面話了。”
田蕊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能適應就好,別硬撐。”
丁箭的喉結滾了滾,沒接話。
其實五組,并不如六組心齊。
但這些瑣碎的不順心,他不想說給田蕊聽——她在六組重新適應節奏已經夠累了,沒必要再被他的負面情緒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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