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對這柄玄鐵寶刀珍視至極,日日摩挲把玩,愛不釋手,更曾多次拿它與其他部族首領的珍藏兵器比對,無一敗績。
正因深知這寶刀的稀有與珍貴,才覺得忽律的話荒誕不經。
這般神兵,別說裝備一支軍隊,便是武裝百名精銳,也需耗費天文數字般的財力,世間絕無勢力能做到。
莫頓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片刻后才稍稍平復心緒,心中卻生出一絲疑慮。
忽律素來沉穩可靠,絕不會憑空捏造,莫非是對方首領一人持有此等神兵,憑一己之力覆滅了休屠部?
可他又有些不舍得用自己的至寶去驗證,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對親兵喝令:“取一柄彎刀坯料來!”
片刻后,親兵一塊完好的彎刀坯料入內,莫頓抽刀出鞘,寒光凜冽,刀身光滑如鏡,映出他凝重的面容。
他指尖撫過鋒利的刀刃,語氣帶著幾分傲然:“也該讓你開開眼界,免得看見什么破爛貨色,都拿來與我的寶刀做對比。
這般至寶,世間罕有,你且看好了。”
忽律有些無語,這個時候,你竟然升起了該死的勝負欲?
不過他心中也有困惑,如若同殿下所說,這寶刀價值萬金,世間罕有,對方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寶刀?
難道我判斷錯了?
是休屠部的彎刀出現了問題?
只見莫頓攥緊刀柄,凝神聚力,對著桌案上的彎刀坯料狠狠劈下!
“錚”的一聲脆響,坯料應聲而斷,干脆利落,毫無阻滯,盡顯玄鐵寶刀的鋒利。
莫頓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見其胚料殘片看了看,不由得瞇起了眼。
斷口雖整齊,卻仍有細微毛邊。
這讓他微微皺眉。
他又拿起忽律帶回的殘片比對,只見殘片斷口光滑如鏡,竟比玄鐵寶刀劈出的痕跡更顯規整。
這讓他更是皺眉。
最讓他皺眉的是,這時候忽律也湊上來看了,把那毛邊看的清清楚楚,于是兩人面面相覷,半晌無。
莫頓眉頭緊皺,臉色有些發青。
忽律適時上前,語氣委婉地開口:“殿下,或許……是休屠部的彎刀本身出了問題?”
莫頓聞,眉頭一松,深以為然地附和:“定是如此!該死的休屠部,怪不得被人輕易滅族,原來是在鑄造兵器上偷工減料,出了大問題!”
他看了看自己的寶刀刀刃,劈斷坯料后依舊完好無損,鋒利如初,心中的底氣更足,又道:“把那休屠部的彎刀殘片拿過來,再試一試!”
忽律依將殘片擺放在桌案中央,躬身道:“殿下,請。”
莫頓點頭,毫不猶豫地再次揮刀劈下!
“噌”的一聲輕響,刀刃毫無阻礙地切斷殘片。
他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拿起殘片查看,可這一看之下,手臂猛地僵住,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顫抖,玄鐵寶刀險些脫手落地,臉上的得意與自信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取代。
“這……”
他反復摩挲著殘片斷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這……這不可能啊……”
那殘片斷口之上,依舊殘留著細微的毛邊,竟比劈砍坯料時還要明顯。
忽律也湊上前來,盯著毛邊皺起眉頭,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猶疑著說道:“殿下,您說有沒有可能,是您發力有所保留?
戰場搏殺之時,將士皆拼盡全力、歇斯底里,殿下素來愛惜這柄寶刀,或許發力不夠果決,才沒能劈出平整斷口,要不再試一次?”
莫頓看向忽律,眼中閃過一絲希冀,認真問道:“你也如此覺得?”
“屬下以為,確有此可能。”
忽律鄭重點頭,順著他的話說道,“寶刀鋒從磨礪出,既然要驗證,便不必留手。”
莫頓深以為然,沉聲道:“再試一次!這次我全力劈斬!”
忽律將那本就不大、又被一分為二的殘片再次擺好,小心翼翼地調整角度。
莫頓深吸一口氣,雙目圓睜,周身氣息暴漲,抬手大喝一聲“嘿!”,全力揮刀劈下!“噌!”刀刃順滑切入殘片,力道之猛,連身下的實木桌案都被劈開了半邊。
他緊張地拿起殘片,目光死死盯住斷口。
看清之后,頓覺眼前一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