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這東胡還真是有點家底……”
蒙武穿過堆碼的金山銀山,目光掃過無數寶石珊瑚,一路穿行到城池西北角。
平剛城西北角的空地上,臨時物資清點營早已搭建完畢。
數十頂巨大的軍用帳篷連綿鋪開,帳外空地被木欄分隔成數個區域,分別堆放著金銀、皮毛、兵器、糧草與牲畜。
一眼望去,滿目皆是繳獲的戰果,連空氣里都混雜著金銀的冷光、皮毛的腥暖與糧草的麥香,熱鬧而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趙誠身著常服,立于主帳外的高臺上。
章邯手持竹簡,正率領數十名秦軍官吏與墨閣執事逐區清點,筆墨摩擦竹簡的沙沙聲、士兵搬運物資的號子聲、牲畜的嘶鳴交織在一起,卻井然有序。
“君上,清點已分三區同步進行,每類物資皆雙人登記、交叉核對,確保無遺漏、無差錯。”
章邯快步登臺稟報,語氣中難掩對這份戰果的驚嘆。
血衣軍縱橫萬里,君上對于他國王宮之中的戰利品從未多看一眼。
如今墨閣如同一頭吞金獸一般,武安都快養不起,君上也終于轉變了心態,把東胡扒了個底朝天,他們也頭一回感受到戰利品的魅力。
別說,這金光閃爍,滿目琳瑯,還真充滿了滿足感。
趙誠頷首,目光掃過下方的物資堆,最惹眼的便是中央區域的金銀。
那里有著數十堆一人高的金條碼成的小山,銀錠被裝入麻袋,堆得如城墻一般。
陽光灑下時,金光閃爍晃得人睜不開眼。
角落的木箱敞開著,紅寶石、珊瑚、珍珠等珍寶在帳內微光中流轉,與一旁堆疊如山的狐裘、貂皮相映成趣,那些皮毛皆經精細鞣制,柔軟厚實,是漠北最頂尖的珍品。
“戰略物資區核對得如何?”趙誠問道。
章邯引著趙誠走下高臺,來到西側區域,那里的戰馬早已被分群圈養,萬馬嘶鳴間,盡顯剽悍之氣。
糧草則被裝入防潮的麻包,整整齊齊碼放成垛,散發著干燥的麥香。
“回君上,戰馬共計一十三萬一千匹,已由墨閣與血衣軍騎兵營共同篩選分類。”
一名墨閣執事上前補充,手中捧著標注細致的清單,“其中三萬匹上等千里駒、汗血寶馬,已劃撥給血衣軍替換舊馬。
另有三萬匹體質強健的戰馬,留作墨閣改造之用,我們計劃為其配備輔助鞍具與重甲,打造新型重裝騎兵。
剩余七萬一千匹,擬從中抽調四萬匹送往咸陽,補充中央騎軍,三萬一千匹留在平剛城,交由蒙武將軍,供塞外治理時牧民與駐軍使用。”
趙誠走到糧草垛前,拍了拍厚實的麻包。
章邯繼續匯報:“糧草總計一百九十萬石,其中六十萬石調撥給蒙武將軍,留在這里,用于安撫塞外殘余牧民與善后大軍的軍需。
剩余都已放到平剛城未來車站選址處,等待馳軌鋪設而來,便可運回武安,日后分閣鋪設建立,以及俘虜青壯做工,都可以此支撐作為糧草,征戰齊楚的糧草也已完全充足。”
緊接著,幾人移步至鍛體物資區,這里的景象更讓血衣軍心潮澎湃。
十萬頭牛羊已被那些俘虜來的牧民宰殺處理,去皮剔骨后的鮮肉正被士兵快速晾曬、制成肉干與肉醬,堆積如山的肉干散發著濃郁的肉香。
旁邊的帳篷內,無數箱藥材分門別類擺放,當歸、甘草、止血草等治外傷、強體魄的藥材一應俱全,空氣中彌漫著苦澀的藥香,只等運回去之后,便交給封不救三師兄妹,制成煉體藥劑,可供血衣軍提升一大截,甚至還能支撐培養那支新的血衣軍。
剩余十六萬頭活體牛羊則被圈養在另一側,由墨閣的畜牧匠人仔細查看體質。
“這些肉干與藥材,可算解了新部的燃眉之急!”
章邯望著堆積如山的鍛體物資,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咱們這批老血衣軍之前在咸陽,有大王支持,后來到武安,進展雖慢了些,但實力也足夠用了。
倒是那批新血衣軍,各個都是吞金獸,煉的比我們還瘋,此前修煉血衣煉體訣,因肉料與藥材不足,他們只能半功修煉,不少人卡在瓶頸難以突破。
如今有了這些補給,不出半年,那些新軍體魄必能再上一個臺階,怕是能追上我們了!”
周圍的血衣軍士兵也紛紛笑了起來,眼中滿是欣慰。
血衣新軍是墨閣建立起來之后,趙誠便主導建營新一批血衣軍,其中一部分是曾經追隨趙誠征戰的軍士后代,從小愿意加入血衣軍,便修煉煉體訣,還有一部分是中央軍之中的精銳,選拔出來的。
而這些新軍,也都是這些老血衣軍在武安的時候帶出來的。
老帶新,說是他們的徒弟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