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軍戰士們不僅熟悉每一寸土地,更擅長利用環境進行偽裝,他們的箭術更是百發百中,往往在匈奴斥候發現他們的蹤跡之前,便已將其精準斬殺。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攣鞮骨都侯派出去的三十名頂尖斥候,便已全部被血衣軍戰士獵殺殆盡,沒有一人能夠成功傳回任何情報,甚至連發出求救信號的機會都沒有。
沙狐驛周邊,依舊一片寂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只有寒風卷著黃沙,在曠野上呼嘯而過,訴說著這片土地上剛剛發生的無聲獵殺。
攣鞮骨都侯在大帳內焦躁地來回踱步,厚重的皮靴踩在氈毯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響,攪得帳內眾人都心神不寧。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時間如同被凍住般緩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眼看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斜,金色的余暉透過氈帳縫隙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卻依舊沒有任何一名斥候回來稟報消息。
攣鞮骨都侯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如同醞釀著暴雨的烏云,眉峰緊緊擰成一團,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彎刀刀柄,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不斷攀升,幾乎要將他淹沒。
“怎么回事?”
他猛地停下腳步,聲音沙啞而壓抑,帶著難以遏制的煩躁,“三十名頂尖斥候!都是休屠部最頂尖的好手,怎么會一點消息都傳不回來?
難道……難道全都失手了?”
身旁的幾名將領也早已沒了往日的鎮定,臉上滿是慌亂與不安,一名將領壯著膽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單于,會不會……會不會是他們潛行時被燕軍發現,全都被抓了?”
“不可能!”
攣鞮骨都侯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咬牙切齒地反駁,“那些人都是休屠部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個個都是草原上最敏銳、最敏捷的獵手,就算被發現,也定然能拼死傳回來一些消息!
再等一等!或許他們還在與對方周旋,正在尋找最合適的時機回報!”
他心中對這些斥候有著十足的信心。
這些斥候都是從部落無數戰士中篩選出來的佼佼者,不僅身手矯健如貍貓,更具備遠超常人的警覺與應變能力,隨便挑出一個,都能在茫茫草原上輕松獵殺一整支狼群,曾多次深入敵營腹地探查情報,從未有過失手的先例。
這樣的三十個人,怎么可能全軍覆沒,連一點音訊都留不下來?
可現實終究給了攣鞮骨都侯沉重的一擊。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悄然降臨,帳外升起了點點篝火,那漫長的等待依舊沒有換來任何結果,三十名斥候如同石沉大海般杳無音訊。
這份徹底的沉寂,讓他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甚至隱隱生出了一絲恐懼。
“不對,這不對勁!”
攣鞮骨都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臉上滿是疑神疑鬼的神色,“沙狐驛的這些燕軍絕對有古怪!
東胡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怎么會讓這樣一股強悍的軍隊駐守在沙狐驛?
難道是我們前來攻打的消息泄露了,他們提前和燕軍達成了某種協議,引燕軍來幫他們防守?”
他在帳內反復踱步,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猜測,卻沒有一個能讓他信服。
思索良久,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終于下定了決心,沉聲下令:“再派二十名斥候!分成五隊,每隊四人!
繞開沙狐驛正面的防御,從東西南北四個不同的偏僻方向深入東胡境內!
一方面探查白浪灘王庭的真實情況,另一方面,務必摸清那支燕軍的底細。
他們的兵力、補給、后續援軍,都要查清楚!”
他著重強調,語氣嚴厲如刀:“記住!一定要避開沙狐驛周邊的警戒范圍,從更偏遠的路線潛行,絕對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這一次,被選中的匈奴斥候更加謹慎。
他們深知前一批同伴的失蹤意味著什么,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身著最不起眼的牧民服飾,將武器藏在寬大的衣袍下,避開沙狐驛正面的開闊地帶,分別朝著五個不同的偏僻方向悄悄潛行。
他們腳步放得極輕,甚至用布條包裹住馬蹄,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如同五股幽靈般鉆進了夜色籠罩的草原。
然而,他們自以為隱秘的行蹤,依舊沒有逃過血衣軍的嚴密監視。
都仁早已預判到匈奴在初次探查失敗后,必然會改變路線,從其他方向繞路深入,因此在派出斥候全滅的消息傳來后,便立刻調整了部署,將原本覆蓋沙狐驛周邊數十里的監視網,擴大到了五十里范圍。
數百個血衣軍小股作戰單位,如同散布在草原上的獵鷹,牢牢掌控著每一片區域的動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