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先鋒兵被嚇得渾身發抖,緩了好一會兒才穩住心神,結結巴巴地回答:“真……真的只有五千人,沒有任何援軍!
他們的武器有長劍、長戈,還有一種威力極大的強弓,射出的箭能輕松穿透我們的皮甲和盾牌!
他們的戰法很詭異,隊列整齊得像一塊鐵板,進退有序,絲毫不亂。
沖鋒時像一頭下山的猛虎,勢不可擋。
防守時又像一塊堅硬的鐵石,紋絲不動。
我們的騎兵沖上去,根本近不了他們的身,只能被當成活靶子一樣射殺!”
攣鞮骨都侯眉頭緊緊皺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燭火搖曳的光影在他臉上跳躍,將那道猙獰的刀疤映照得愈發可怖。
他沉思良久,心中的疑惑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重。
一個小小的沙狐驛,怎么會出現如此強悍的一支燕軍?
這背后定然有蹊蹺。
他揮了揮手,讓親兵將剩余的先鋒兵帶下去醫治,隨后對身旁一名面色沉穩的將領說道:“此事太過蹊蹺,絕不能掉以輕心。
你立刻挑選三十名最精銳的斥候,讓他們身著便裝,即刻出發去沙狐驛探查!
務必摸清對方的真實兵力、武器裝備與后續動向!
另外,再派一隊人,確認一下白浪灘王庭的真實防守情況!”
“是!大單于!”
那名將領沉聲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走出大帳,去挑選最頂尖的斥候。
片刻之后,三十名身著普通牧民服飾、身手矯健的匈奴斥候便集結完畢。
他們都是休屠部最頂尖的偵查好手,擅長隱蔽潛行,曾多次深入敵營探查情報,從未失手。
每個人的腰間都藏著鋒利的短刀與信號煙火,腳步輕盈得如同貍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匈奴營地,朝著沙狐驛的方向快速潛行而去。
然而,這些匈奴斥候并不知道,在他們踏入沙狐驛周邊數十里范圍的那一刻,便已經走進了一張無形的死亡大網。
都仁率領的五千血衣軍,每一名戰士都具備頂尖斥候與特種兵的雙重戰斗素養。
箭術超群,擅長隱蔽與獵殺,對沙狐驛周邊的沙丘、草叢、戈壁等地形了如指掌。
早在打退匈奴先鋒軍之后,都仁便已下令,將五千血衣軍分成了數百個小股作戰單位,如同數百頭蓄勢待發的野狼,分散在沙狐驛周邊數十里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潛伏在沙丘背面、草叢深處、戈壁石縫之中,嚴密監視著每一個方向的動靜,只要有敵人靠近,便會立刻發起致命獵殺。
一名匈奴斥候匍匐在一處高大的沙丘背面,借著黃沙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著沙狐驛的方向張望。
他的呼吸壓得極輕,眼神銳利如鷹,試圖從遠處的景象中捕捉到有用的情報。
可他剛要挪動身體,往前爬幾步以便看得更清楚些,一道寒光便如同鬼魅般從身旁的枯草叢中閃過。
一名血衣軍戰士如同獵豹般驟然躥出,手中的長刀帶著破空的銳響,精準地劃過了他的喉嚨。
斥候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絲聲響,脖子上便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隨后血線驟然擴大,鮮血噴涌而出。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被那名血衣軍戰士迅速拖進草叢深處,同時快速清理掉地面的血跡,將周圍的枯草重新梳理整齊,仿佛這里從未有人來過。
另一隊兩名匈奴斥候,試圖繞到沙狐驛西側的戈壁灘進行探查。
他們腳步輕盈,借著戈壁灘上的碎石與低矮灌木叢的掩護,快速前行。
可他們剛走進一片稀疏的低矮灌木叢,便被埋伏在那里的兩名血衣軍強弩手鎖定。
“咻咻”兩聲極輕的弩箭破空聲響起,兩支特制的精鋼弩箭如同流星般射出,精準無誤地射中了他們的后腦。
兩名匈奴斥候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體便猛地一僵,隨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難以置信。
埋伏的血衣軍戰士快步上前,迅速搜走他們身上的信物與信號煙火,隨后將兩具尸體拖進戈壁深處的石縫中,用碎石與黃沙將尸體掩蓋得嚴嚴實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類似的獵殺,在沙狐驛周邊的每一個角落不斷上演。
匈奴斥候們自認為隱蔽的潛行,在熟悉地形、擅長偽裝的血衣軍戰士眼中,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獵物一般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