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炮火轟鳴聲再次響徹天地,一顆顆炮彈呼嘯著砸向帳篷群,瞬間將成片的氈房點燃。
熊熊烈火迅速蔓延開來,形成一片無法逾越的火海,徹底封鎖了東胡騎兵所有可能的退路,被困在火海中的東胡殘兵發出凄厲的慘叫,卻根本無法突破火海逃生。
另一側,吳桐率領的兩千精銳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帳篷縫隙之間,腳步輕盈而迅速,沒有發出絲毫多余的聲響。
他們皆是血衣軍中的頂尖戰力,對地形的適應能力遠超東胡騎兵,很快便找到了隱伏在帳篷群深處的忽律所部。
“殺!”吳桐眼神一凝,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率先朝著東胡騎兵沖去。
身后的血衣軍戰士們如猛虎撲食般緊隨其后,手中的精鋼長刀泛著森寒的光芒,劈砍間帶出陣陣破空聲。
東胡騎兵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便被血衣軍沖得陣腳大亂,不少人甚至還沒拔出武器,就被一刀斬落馬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完了,就連這最后的機會也已經被識破,刺殺主將不可行,那至少也要殺一個副將!”
忽律見狀睚眥欲裂,揮舞著彎刀瘋狂抵抗,他拼盡全力朝著吳桐沖去,想要斬殺這名血衣軍小將。
可吳桐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只見一道殘影閃過,吳桐已然出現在他身前,手中長劍精準地挑飛他的彎刀,隨即手腕一翻,長劍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渾身的力氣都如同石沉大海般無處施展。
忽律瞪大了眼睛,他雖然已經年邁,但仍然還是寶刀未老,三四名東胡精銳合力都不是他的對手,卻被如此一名小將輕松碾壓?
火墻后的庫莫一直緊盯著北側的動靜,當看到那邊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動地時,心中便已明白,突襲計劃徹底失敗了。
他絕望地望著步步逼近的血衣軍,眼中最后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猛地舉起手中的彎刀,便要揮刀自刎,了結這絕望的戰局。
可就在彎刀即將觸碰到脖頸的瞬間,一名血衣軍戰士如同疾風般沖了過來,一腳精準地踹在他的手腕上,彎刀“當啷”一聲飛了出去,隨即數名血衣軍上前,將他死死按住,生擒活捉。
“想自盡,問過我們沒有!”
“你可是好大一個戰功,可不能就這么死了!”
“完了……徹底完了……”
忽律被兩名血衣軍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看著四周不斷倒下的同伴,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口中麻木地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得如同行尸走肉。
庫莫被繩索緊緊捆綁著,強行按跪在地上,他死死咬著牙,想要維持最后的尊嚴,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混著臉上的血污,在臉頰劃出兩道猙獰的痕跡。
他清楚地知道,隨著自己和忽律被俘,東胡王庭,徹底完了。
“這么短的時間,單于大軍根本就來不及支援回來,王庭落在這只詭異軍隊手中,東胡已經名存實亡,就算單于回來了,整個東胡也已經大變模樣了。”
周圍殘存的東胡士兵們看到主將盡數被俘,最后一絲抵抗的勇氣也徹底消散,紛紛丟盔棄甲,跪倒在地不停求饒,絕望的哭喊聲在燃燒的帳篷群中回蕩,凄厲而悲涼,久久不散。
夕陽漸漸西沉,余暉將整個白狼灘王庭染成了一片猩紅,與地面的血跡、燃燒的火光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慘烈的畫面。
燃燒的帳篷還在冒著滾滾黑煙,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焦糊味,嗆得人難以呼吸。
血衣軍戰士們手持武器,有條不紊地在王庭內清理殘兵、撲滅余火。
秦岳率領的燕軍則負責看管俘虜、收繳戰利品,將東胡王庭積攢的糧草、牲畜、財物一一登記封存。
金頂大帳前,那面象征著東胡聯盟權威的黑狼大旗被一名血衣軍戰士狠狠砍倒,“呼啦啦”一聲落在地上,被后續的士兵踩踏而過。
取而代之的,是血衣軍那面猩紅的軍旗,軍旗被朔風卷起,發出獵獵的聲響,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耀眼,宣告著這場決戰的最終勝利。
此次東胡王庭決戰,血衣軍以極小的代價,成功全殲東胡王庭的五萬精銳狼騎,俘虜近萬名東胡士兵,其中包括忽律在內的多名部落首領,以及臨時主事的庫莫。
隨著王庭的覆滅,東胡聯盟的核心徹底崩塌,各部落群龍無首,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被血衣軍秋風掃落葉一般掃盡,塵埃落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