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穿透皮甲的悶響接連不斷,不少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倒在城墻之上,尸體順著墻體滾落,砸在下方的拒馬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僅僅一輪齊射,城墻上的東胡弓弩手便倒下了大半,剩余之人嚇得死死趴在城墻后,再也不敢冒頭。
城墻上的東胡士兵徹底懵了,臉上的不屑與僥幸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
那些被選中的神射手,在東胡境內皆是百發百中的存在,可在對方的弩箭面前,竟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這……這是什么箭術?他們的弩怎么會這么快、這么準!”
一名東胡士兵死死趴在城墻后,渾身顫抖,看著身邊同伴的尸體,聲音里滿是絕望。
剛才那輪箭雨,不僅速度快得驚人,穿透力更是恐怖,連他們引以為傲的硬皮甲都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
原本還心存僥幸的東胡狼騎,此刻終于明白,黑風谷的覆滅絕非偶然,眼前的敵軍,是真正的魔鬼之師!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城墻上蔓延,再也沒人敢輕易冒頭。
“推進!”
蒙恬的聲音再次響起,沉穩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血衣軍陣中突然傳來沉重的碾壓聲,只見數十架黑黝黝的龐然大物被士兵推著緩緩上前,底座的鐵輪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溝壑。
這些龐然大物通體漆黑,造型古怪,前端是粗壯的炮口,后端連接著復雜的機關,遠遠望去,如同一只只蟄伏的黑色巨獸。
“那是什么東西?”
庫莫瞇起眼睛,滿臉疑惑,轉頭詢問身邊的將領,“燕軍何時有了這等怪異的器械?”
不僅是他,城墻上所有東胡士兵都被這從未見過的物件吸引,眼中滿是好奇與不解,剛才被弩箭壓制的恐懼都淡了幾分。
一名將領搖頭道:“從未見過,瞧著笨重得很,想來也沒什么用處,怕是燕軍用來虛張聲勢的玩意兒!”
負責操作火炮的血衣軍炮兵好整以暇,有條不紊地完成裝填、瞄準工序,而后點燃引信,迅速后退幾步,靜靜等候。
東胡士兵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笑:“哈哈哈!這是什么破爛?點燃一根繩子就完事了?”
“我還以為是什么厲害東西,原來是唬人的玩意兒!”
“只會搞這些旁門左道!”
然而,就在他們的笑聲尚未停歇之際,那些黑黝黝的炮口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火光!
緊接著,一聲聲撼動大地的轟然巨響接連爆發,如同驚雷滾過,震耳欲聾,整個白浪灘王庭都在這巨響中劇烈震蕩。
“轟隆隆——!”
巨響之下,城墻上的東胡士兵耳膜劇痛,頭暈目眩,不少人直接被震得癱倒在地。
他們胯下的戰馬更是瞬間受驚,瘋狂揚起前蹄嘶吼打轉,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亂作一團。
還沒等他們從震蕩中反應過來,一枚枚沉重的鐵彈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摧枯拉朽地朝著城墻的防御工事砸來。
鐵彈本身的沉重分量,再加上火炮賦予的恐怖沖擊力,讓這些炮彈如同出膛的兇獸,毫無阻礙地砸穿了層層疊疊的拒馬、鹿砦,木質的防御工事瞬間被撞得粉碎,木屑飛濺。
緊接著,炮彈落在壕溝旁的土坡上,轟然炸開,無數鋒利的鐵片伴隨著碎石朝著四周飛濺,如同死神的鐮刀,將附近的東胡士兵瞬間掃倒一片。
“噗嗤!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被鐵片擊中的士兵,要么直接被貫穿胸膛,鮮血噴涌而出,要么被碎石砸斷肢體,倒在地上痛苦抽搐。
僅僅一輪火炮齊射,東胡精心布置的外圍防御便徹底崩塌,壕溝被填平大半,拒馬、鹿砦化為一片廢墟,城墻上的東胡士兵死傷慘重,原本的囂張與不屑,盡數被深入骨髓的恐懼取代。
“那……那是什么鬼東西?!”
一名東胡士兵驚恐嘶吼,聲音都在發抖,看著不遠處被炮彈炸出的大坑,渾身冰涼。
“是神罰!一定是神罰!”
另一名士兵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語,已然陷入瘋癲。
庫莫死死盯著那些仍在噴吐火光的火炮,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終于明白,黑風谷、白鹿部馬場的覆滅絕非偶然,眼前的敵軍,擁有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武器!
這種武器,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抵擋的!
在火炮這等降維打擊之下,東胡王庭的那些防御工事已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隨著趙誠一聲令下,血衣軍動如火掠,勢不可擋的朝著豁口之內沖去,展開了殺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