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猛地抬頭,一個駭人的念頭竄入腦海。
……
就在趙烈驚疑不定之時,
數百里外的潁州城,已然化作一片血肉磨坊。
勢如破竹!
胡大勇拿下廬州后,來不及清點戰利品,便親率精銳,馬不停蹄,直撲潁州。
與此同時,潁州城外,黑云壓城。
廬州衛、淮南衛、宿州衛為主力的三萬吳越聯軍,旌旗招展,將潁州城圍得水泄不通。
“張啟用兵如神?哼,不過是仗著潁州城堅罷了。傳令下去,安營扎寨,明日一早,給我把這座城碾碎!”
聯軍主將看著城頭飄搖的旗幟,臉上滿是輕蔑。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咚!咚!咚!”
戰鼓雷雷。
潁州城門,竟然轟然大開!
潁州衛指揮使張啟,一身鐵甲,手持長槍,一馬當先。
身后數千精銳如猛虎出籠,直撲聯軍大營!
“瘋了!這張啟是瘋了不成!”聯軍主將大驚失色。
以數千步卒,沖擊數萬大軍?
“迎擊!快!給我擋住他們!”
倉促之間,數倍于潁州衛的敵軍步卒被驅趕上前,試圖組成防線。
可他們面對的,是藏在潁州衛中的鐵林谷火器營!
轟!轟!轟!
密集的濃煙與火光,瞬間在敵軍陣型中犁開數十道血肉盛宴。
那些前一刻還氣勢洶洶的吳越軍士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撕成碎片。
后面的士卒看著眼前的人間地獄,肝膽俱裂。
“是……是天雷!”
“妖怪!他們會妖法!”
陣型,瞬間大亂。
“殺!”
張啟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長槍一指,如一柄尖刀,狠狠刺入敵軍混亂的陣型之中。
他身先士卒,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人能擋其鋒芒。
身后的潁州衛將士士氣大振,緊隨其后,瘋狂砍殺。
這一戰,直殺得天昏地暗。
張啟率軍在敵陣中鑿穿一個來回,斬首兩千,這才在敵軍反應過來之前,從容退回城中,留下一個混亂不堪、士氣崩潰的爛攤子。
“廢物!一群廢物!”
聯軍主將氣得暴跳如雷,當即斬了幾個作戰不力的偏將。
第二日,惱羞成怒的聯軍,對潁州城發動了瘋狂的報復。
箭矢如蝗,滾石如雨。
潁州衛將士拼死抵抗,城墻數次被敵軍攀上,又數次被硬生生推了下去。
從清晨到日暮,尸體在城下堆積如山,護城河幾乎被染成了紅色。
聯軍付出慘重代價,唯有鳴金收兵。
夜色降臨。
聯軍大營的后方,突然火光沖天!
無數喊殺聲,如同平地驚雷,驟然響起!
城頭上,張啟猛地站起,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是援軍!朝廷的援軍到了!”
他一把抽出腰刀,“援軍已至!開城門!隨我殺敵!”
“殺!殺!殺!”
早已瀕臨極限的潁州衛將士,不知從哪又生出一股力氣,嘶吼著沖出城門。
城門再度大開!
此刻,胡大勇正率領著剛從廬州急行軍抵達虎狼之師,從背后撕開聯軍大營。
腹背受敵的吳越聯軍徹底崩潰。
張啟與胡大勇合兵一處,銜尾追殺,斬首數千,俘虜兩萬。
經此一役,廬州、淮南、宿州三衛大半精銳盡墨。
吳越軍的西翼,折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