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輕輕叫了一次他的名字,然后轉過身,仿佛是為了擺脫這尷尬而曖昧的氣氛,也仿佛是為了給自己鼓勁,朝著里屋走去。
“心里堵得慌,光哭也沒用。”
葉百媚的聲音從里屋傳來,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輕松。
“許老板,你陪我喝點酒吧?”
不一會兒,她手里拿著一個棕色的玻璃酒瓶和兩個小酒杯走了出來。
“這是我爸以前留下的,一直沒舍得喝。”
葉百媚把酒瓶和酒杯放在桌上,自顧自地打開瓶蓋,一股濃烈淳厚的酒香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她給兩個杯子都倒滿了清澈透明的液體,然后拿起一杯,遞向許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帶著一種期盼。
“今晚,我想大醉一場!把所有的晦氣和倒霉事,都忘掉!明天太陽升起,我葉百媚,還是那個葉百媚!滿血復活!”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自我激勵的悲壯。
許正看著遞到面前的酒杯,又看看葉百媚那雙雖然紅腫卻異常明亮的眼睛,心里天人交戰。
他知道,這酒不該喝。
在這種環境下,和情緒如此不穩定的葉百媚單獨喝酒,太危險了,無異于玩火。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起身告辭。
可是……
看著葉百媚那強裝堅強,卻難掩眼底脆弱和期盼的模樣,想到她需要一個宣泄的出口,他發現自己竟然狠不下心拒絕。
或許……
喝一點,讓她發泄出來,平復心情,也好?
只要自己保持清醒,把握好分寸就好。
他下意識地在心里為自己找著借口。
“好。”
他接過了酒杯。
葉百媚臉上頓時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仿佛許正答應喝酒,是對她莫大的安慰和認可。
她也拿起自己的酒杯。
“來,許老板,第一杯,謝謝你今天的關心。”
葉百媚舉起杯,目光灼灼。
許正笑了笑,與她輕輕碰杯。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寂靜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股灼熱感。許正很少喝這么烈的白酒,忍不住微微蹙眉。
葉百媚卻似乎很習慣,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臉上迅速泛起一層紅暈。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真的要把胸中的郁結都吐出來。
她又拿起酒瓶,給兩人重新滿上。
酒入愁腸,話匣子也更容易打開。
幾杯酒下肚,葉百媚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她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她不幸的婚姻,萬富貴的無恥逼迫,她的恐懼和絕望,以及今天在縣城漫無目的游蕩時,那種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
許正沉默地聽著,偶爾附和一句,或者勸她少喝點。
但葉百媚顯然已經進入了狀態,一杯接一杯,似乎真的打算踐行她“大醉一場”的誓。
燈光下,她臉頰緋紅,眼波流轉,比平時更多了幾分嬌媚和脆弱。
酒意上涌,她看許正的眼神,也越發大膽和直接,那里面蘊含的情愫,幾乎要滿溢出來。
許正的心,隨著酒精的催化和她毫不掩飾的目光,也跳得越來越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