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百媚的這個吻,輕柔、迅速,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卻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在許正的心湖中轟然炸響!
他渾身猛地一僵,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葉百媚。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掛著的細小淚珠,以及她臉上那抹紅暈。
她……她竟然親了他?
這個舉動,比剛才那個擁抱,更加越界,更加直接!
許正完全懵了,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斥責?不合適。接受?更不可能。
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局面。
然而,葉百媚卻并沒有給他組織語的時間。
就在他還處于極度震驚和不知所措的狀態時,葉百媚已經迅速向后退開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臉頰上的淚痕,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帶著幾分凄楚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許正,聲音還帶著哭過后的沙啞。
“謝謝你,我好多了。”
許正被葉百媚直白的目光看得更加不自在,臉上也有些發燙,他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和心慌意亂。
“咳咳……沒事就好。葉廠長,你……”
他本能地想要說些什么,但葉百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就在他嘴唇翕動,即將開口的瞬間,她突然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指尖柔軟的觸感和微涼的溫度,讓許正的身體又是一僵,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他愕然地看著葉百媚。
只見葉百媚微微歪著頭,臉上那抹嫵媚中帶著凄涼的笑容更深了,眼中水光瀲滟,直直地望進許正的眼底。
“許正……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她直呼了他的名字,而不是“許老板”。
“什么都別說,好嗎?”
她輕輕搖頭,手指依舊按在他的唇上。
“剛才那個吻,是我自愿的。是我……不知廉恥,是我放肆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就看在我今天這么可憐,這么狼狽的份上,你就原諒我這一回的任性,原諒我今天的失態和放肆,好不好?”
“……”
許正徹底啞然。
原諒?這根本就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
他的心亂得像一團麻。
他不否認,面對葉百媚這樣一個美麗能干、又遭遇不幸的女子,他作為一個正常男人,內心深處不可能沒有一絲漣漪和憐惜,甚至……是某種被理智壓抑著的欲望。
但是,理智像一根緊繃的弦,在瘋狂地警告他:
許正!你是有家室的人!
你的妻子向清魚善良賢惠,你的女兒們活潑可愛!你對家庭有責任!你不能對不起她們!
可是……
看著葉百媚那梨花帶雨的模樣,感受著唇上指尖的顫抖,他那些準備好的義正辭嚴的拒絕話語,卻像卡在喉嚨里的魚刺,怎么也說不出來。
他的沉默,在葉百媚看來,似乎成了一種默許。
她緩緩收回了按在許正唇上的手指,臉上的笑容真實了一些,也更加復雜了。
“謝謝你……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