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慣性孟棠抱住了魏川的腰,僅僅一瞬,她驚得快速抽回了手,只當沒發生過。
魏川沒來得及和他這群義子打招呼,轉頭關心起了孟棠:“我不是故意的,你撞到沒有?”
孟棠搖搖頭,眼睛愣愣盯著前方。
順著她的視線,魏川轉了頭,邵一鳴眼神戲謔,興味十足地盯著他和孟棠。
知道這孫子下一秒沒什么好話,魏川趕緊將自行車給了孟棠:“謝謝你,你先回吧。”
“誒等一下。”邵一鳴將人攔下來,“介紹一下啊,怎么掉頭就走?”
孟棠僵硬在原地。
“干嘛。”魏川將邵一鳴攔下,“我同學,你又不認識,在這兒熱情個什么勁。”
“介紹一下不就認識了嘛。”邵一鳴朝孟棠伸手,“你好,我叫邵一鳴,魏川的隊友。”
人家手都伸到眼前了,孟棠也不好當做沒看見,回握了下,說:“孟棠。”
“糖果的糖嗎?”
孟棠:“……海棠的棠。”
邵一鳴笑了聲,給她介紹了另外幾個人,熱情程度讓人吃不消,她只能把目光轉向魏川求救。
魏川上前隔開兩人:“行了,把人嚇著了。”
邵一鳴退后一步,十分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孟棠松了口氣,給他們打了招呼后騎著自己的自行車走了,她正好要去超市買點東西。
魏川轉過身體,雙手一展,幾個大男生抱坐一團,還是阿姨不放心跟著下來看了眼,才把人勸了上去。
“我去,你爸是真舍得把你下放到這里。”孔長風不客氣地去冰箱拿了水,一人扔了一瓶。
魏川聳聳肩:“那能怎么辦?人都快殘了。”
邵一鳴聽出他話中的不如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說不出什么安慰你的話,魏叔都沒辦法的事,我爸肯定也辦不來。”
魏川笑了聲:“沒事,這里也挺好的,不然整天對面流蜚語,我怕我又忍不住揍人。”
“川哥,那你以后怎么辦?”周羽書問,“你是要打籃球的,這里哪有戰隊給你打?”
“我來之前特地了解了下雁清中學的歷史,籃球很不突出,他們以文化見長,近些年才有了藝術專業。”
說話的是高遠,他看起來憂心不已。
魏川不在,他們沒了主心骨,一個禮拜過去,整天被教練兇。
高遠這個人是比較內向的,他成績很好,當初是被教練從別的學校挖過來的。
一開始整個隊和他磨合不行,邵一鳴說話還有點沖,是魏川在中間充當和事佬,一直鼓勵他,才有了那么多榮譽加身。
魏川一走,整個隊里最受影響的就是他。
魏川笑著在他胸前捶了下:“還是你了解我啊,知道我想在這里組建一支球隊。”
高遠忽然拉住魏川:“川哥,我也轉來雁清吧。”
魏川臉色當即沉了下去:“可憐我?”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高遠皺眉,“你不在,我訓練的效果大打折扣,總被老王罵。”
“所以離了我就不打球了?”魏川語氣凌厲,抬手指了指他心口,“想想自己為什么打球。”
高遠當即不說話了。
“好了,”邵一鳴打圓場,“先吃飯吧,吃完飯咱們打會兒游戲,不是說好來見見咱川哥好不好的嘛。”
高遠不吭聲了。
阿姨見狀,趕緊叫他們開飯。
“你們先吃著,還有幾個菜沒炒。”
邵一鳴他們來得太突然,阿姨準備不足,不過這會兒已經四道菜開桌,邊吃邊聊也差不多。
孔長風和周羽書對視了眼,隨后問魏川:“川哥,你真的打算在雁清組一支球隊?”
“不然怎么辦?”高遠率先回答,“籍隨人走,籃球賽都以學校也單位,他轉到雁清,就只能代表雁清中學參賽。”
邵一鳴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也吃不下,其實他心里對魏川的擔憂一點不少。
雁清中學沒有籃球隊,場地經費都不是什么問題,說起來不過錢的事情。
魏家不缺這點錢,難的是人。
邵一鳴沉默了一瞬,問:“你真的打算在這里組建籃球隊?”
魏川點了點頭:“時間不多了,我下個星期就向學校提申請。”
“很難你知不知道?”邵一鳴蹙眉,“就說報名的人數,恐怕連日常分組對抗訓練都無法正常開展;而且從高一到高三,協調難度很大,作息不一樣,穩定性就差;雁清中學沒有籃球隊,即便來報名的那些人恐怕就會一點基礎,你還指望帶著他們去拿冠軍?”
魏川當然知道,他放下筷子,目光默默掃了一圈,輕描淡寫地說:“我知道很難,那我就什么都不做了?在這里混吃等死兩年,兩年后無緣cubal的比賽?”
周羽書說:“當初聽說你要轉學來雁清,我以為只是做做戲,沒想到你真過來了。”
“對方實力也不小,一直糾纏不松口也沒辦法。”孔長風說,“當初我就應該攔住你的。”
魏川聳了聳肩,故作輕松:“回去還得練,在球場上你也攔不住我。”
孔長風笑了聲:“還有心情玩笑,看來什么都不能打倒你啊。”
“還是有的。”魏川笑道,“雁清中學食堂的飯菜很難吃,第一頓就打倒了我。”
邵一鳴幾個人大笑:“委屈大少爺了。”
阿姨又端上來兩個菜,魏川拿起筷子,招呼他們吃飯。
孟棠從超市回去后,天已經黑了。
方姐在門口等到了人,嗔怪了句:“你要把人急死,剛要給你打電話。”
“我去超市買了點東西。”孟棠將車從一旁的側門推進去,“你們吃飯沒有?“
“等你呢,趕緊洗個手過來。”
孟棠洗了手,在孟遇春對面坐下,剛拿起筷子,孟遇春就問了句:“那小子回去了?火急火燎的樣子,家里出事了?”
孟棠說:“沒出事,他朋友從z市來看他。”
“這么著急,看來關系不錯。”孟遇春看了眼孟棠,“你跟那小子關系也不錯?”
“哪有。”孟棠反駁,“是他自來熟。”
孟遇春失笑:“這個我承認,不過他是剛轉過來的,我看你倆說話什么的都很熟悉,你倆坐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