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魏云舟走后,她忍不住胡思亂想,最終來找謝瑩聊聊天。
“月月,不用擔心。”謝瑩看著她,說,“一個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解決事情的能力,尤其還是為了家里人,你要對他有充分的信心。”
祝卿月點了點頭:“知道了。”
此時此刻的魏云舟還在和于見山吃飯,兩人去了一家隱蔽性極好的私廚。
于見山聽他說話,拍了下桌下:“媽的,給他臉還不要了,老子上次還是揍輕了。”
“他如果不是對月月不軌,我不會動手。”魏云舟按住他,示意他別動氣。
魏云舟自小性格就沉穩,也不是動手的人,若非周若焜犯賤,他都懶得搭理。
于見山抬眸:“那你這次打算怎么辦?”
“你找人先幫我盯著點動向。”魏云舟說,“他就算有那個心,也得蹲得到人才行,上次得罪我,他父親必然對他教育了一番,我猜想他是心里不服氣憋著壞,但聰明點的壞不會自己動手。”
于見山說:“你的意思是他會雇人行兇?”
魏云舟點了點頭:“這種最方便,只要用錢買通了,多的是人搶著干。”
于見山嘲諷地笑了聲:“錢給到位,坐牢都有人替。”
魏云舟說:“總之先幫我盯著他一點,我記得他狐朋狗友挺多的,從這方便入手就可以,你認識的人多,我也只能找你。”
“懂。”于見山和他碰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魏云舟主動敬了他一杯酒:“那就拜托你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于見山得有三百天都混在各大娛樂場所,凡是叫得上名號的場子基本都有他的影子。
當然,他之所以這樣,最大的原因還是很多娛樂場所是他投資的。
所以讓他盯一下周若焜再合適不過,于見山在群里隨便一句話,遍地是眼線。
晚上十點,魏云舟回了家,客廳大燈沒開,傭人過來接了他的外套。
魏云舟問:“太太呢?”
“樓上睡覺呢。”
這么早?魏云舟看了眼時間,也不算早,他又問:“太太今晚在哪兒用的餐?”
“在后頭用的餐,八點回來的。”
魏云舟點了點頭,徑自上樓,他沒有去臥室,直接去了浴室,身上的酒味太重,祝卿月肯定聞不慣。
魏云舟洗了兩遍澡,刷了兩遍牙才回了臥室,結果臥室的床上沒人,他愣在眼底,四處看了眼,還是沒有發現祝卿月的身影。
一瞬間,魏云舟汗毛豎起,雖說不大可能,但因為周若焜的事,讓他第一反應是祝卿月遇險了。
他拿起手機出了臥室,電話還沒撥出去,猛地在客廳入口停住了。
三樓也是有客廳的,和一樓的格局稍稍不同,一樓用來待客,這里是獨屬于祝卿月和魏云舟的私密空間。
目前為止,就連孟棠和魏川都沒見過丹楓公館三樓的模樣,只有和魏云舟結了婚的祝卿月不僅看到了,還住了進來。
魏云舟吊著的一顆心終于落地,他走過去,看著已經睡著的祝卿月無奈失笑。
她臉上還卡著一本攝影相關的書籍,他輕輕拿下來,惹得祝卿月眉心一蹙,幽幽地睜開眼睛。
待看清人后,她一把摟住了魏云舟的脖頸,開心道:“你回來啦。”
魏云舟一個不察,直接單膝跪地,傾身下去讓她抱著。
他撫著她的頭,溫柔道:“吵醒你了?”
祝卿月在他頸窩搖了搖頭:“我等你來著,沒想到睡著了。”
“是不是太累了?”
“我累什么啊。”祝卿月邊說邊往里邊讓了個位置出來。
沙發很大,躺兩個人綽綽有余。
魏云舟見狀,躺了上去,習慣性地張開手臂,將祝卿月納入懷中。
祝卿月笑著將毯子掀開:“給你一半。”
“今晚要在這里睡?”魏云舟用毯子裹住兩人。
祝卿月搖搖頭:“這里睡一晚,第二天得腰酸背痛吧。”
“不至于。”魏云舟用指尖繞著她的長發玩,“今晚是不是跟媽聊了很多?”
祝卿月“嗯”了聲:“她說如果這次真的能從祝家出來,她就得搬出去一個人住,可能也不會常待在z市。”
“嗯?那去哪兒?”魏云舟摟緊她,“不會把你也帶走吧。”
“你想什么呢?”祝卿月失笑,“這次不是跟朋友們出去玩了嘛,她想著以后到處看一看,走一走,也不算白來這世上一趟吧,以前她一直被我拖累在祝家,我也希望她以后能夠見更多的人,看更多的風景,我媽那個人,其實很愛熱鬧的。”
“看出來了。”魏云舟在她發頂落下一吻,“當初在雁清的時候,她就挺愛別人來串門找她聊天。”
祝卿月笑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當時還吐槽呢,她還有做村頭情報人員的潛力呢。”
魏云舟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后背:“還說了什么?”
“問了我和你的近況,還有……”祝卿月欲又止,語氣里沒有為難,倒有兩分羞赧。
“還有什么?”魏云舟問。
“她問了我咱倆什么時候要孩子。”祝卿月從他懷中仰起頭,“可不是我說的,是她問的。”
魏云舟失笑:“怎么跟爺爺奶奶問了一樣的話,前兩天我還給兩位老人家打了預防針,讓他們過年的時候不準跟你提孩子的事。”
“爺爺奶奶催生啦?”祝卿月看著他,“他們還說了什么啊?”
魏云舟說:“無非就是他們老了,我哥也有孩子了。”
祝卿月說:“老人家年紀大了,也能理解,但爸媽好像從來沒有說過孩子的事。”
“他倆才不管呢。”魏云舟說,“按照我爸的話就是,他管我媽的一輩子,其余人不關他事。”
祝卿月笑了聲:“挺酷啊。”
魏云舟說:“是挺酷的,一輩子好命,做的是自己喜歡的事,還沒有傳家的壓力,整天就纏著我媽,竟然就這樣纏了一輩子,但這幾年,我明顯感覺到我爸有些焦慮。”
祝卿月有些疑惑:“為什么焦慮?”
魏云舟嘆了聲氣:“年紀大了,我媽稍微有點小感冒他就鶴唳風聲,因為這事,我媽跟他吵了好幾回,年輕時候沒拌過的嘴都在這幾年吵完了。”
祝卿月突然抱緊魏云舟,說:“相愛的人可以理解,我想一想以后,我們終會不在這個世界上,我也覺得恐怖。”
魏云舟頓時噤了聲,他不應該大晚上的跟她聊這個。
“睡覺好嗎?”魏云舟親了她一下,“我陪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抱你回臥室。”
“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