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嘴角微勾,想起謝雄瀕死的樣子。
那老家伙原本還很硬氣,一刀一刀刮下去的時候,他對著他叫罵和詛咒。
可后來呢,知道他不會放過他,他終于害怕了,開始認錯,開始求饒。
他若是一直硬氣到底,說實話,謝疏風會覺得很無趣,即便大仇得報,心里也沒有多少快感。
可他痛哭流涕,開始打感情牌,他就覺得一切都圓滿了。
就該如此,那些人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就應該是恐懼的,后悔的。
手下沒再搭理蘇文榮,拖著沈繼良的尸體走了。
蘇文榮也沒去追,尖叫嘶吼完,靈魂像是被抽走,跪坐在地上,低著頭,再沒別的動作。
謝疏風將視線轉開,旁邊支架上放著手機,屏幕是解鎖的姿態,手下來了信息,報告的是夏時和魏洵碰面的事情。
倆人明顯聊得不太好,吵起來了。
謝疏風視線在短信上停留了一會兒,輕笑一聲。
魏洵……
真是讓他沒想到,多年后袁茵的兒子會來找他復仇。
說實話,他并未把袁茵放在眼里,包括魏民生。
可偏偏他們倆生出來的兒子,連同他的兒子,一起把他逼上了絕境。
這倆人能結盟,說出來他都覺得好笑。
現在的年輕人啊,還真是能不計前嫌。
他等了會才把手機拿過來,回了信息過去,讓他們盯住夏時,不管她跟誰碰面,都馬上匯報給他。
想下手找不到機會,盯人還是沒問題的。
想了想,他又讓人去盯著謝長宴,問他最近怎么樣。
昨天匯報過來的消息,說謝長宴這兩天狀態不是很好,夏時離開,他自己在家帶孩子。
聽說孩子也沒有帶好,物業一箱又一箱的酒送進家里,多次看到他醉酒后的身影。
他不是很相信,謝長宴確實喜歡夏時,但是為了她連孩子都顧不上,他心里多少還是存疑的。
這邊信息發完,那邊蘇文榮起來了,她是朝著車子這邊走的。
謝疏風把手機放回支架上,隔著玻璃看著她。
蘇文榮一手是拿著那染血的石頭的,面無表情,走到車旁,她停下來,直勾勾的看著他。
謝疏風笑了,慢悠悠把腿收回,咬著煙蒂看她。
他眼底的輕蔑很是明顯。
沈繼良沒有被拖得太遠,直接扔到一塊空地上,身上也沒遮沒蓋,暴露著。
那倆人回來了,見蘇文榮拿著石頭站在車旁,一愣,趕緊過來。
不過隔著玻璃看到謝疏風掃過來的眼神,他們倆又停了。
這邊蘇文榮和謝疏風對視,將近半分鐘,她突然發了瘋,掄著石頭朝著車玻璃上砸。
似乎想砸破車窗,把剛剛砸死沈繼良那套也用在謝疏風身上,“畜生,你這個畜生。”
車玻璃被砸出了蜘蛛紋,沒有什么太大的損壞。
蘇文榮隨后對著車門拳打腳踢,嗓子本就沙啞,可還是扯著喊,“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你會下地獄的。”
地獄……
謝疏風聽到這話就想笑。
謝雄最后自知活著無望,態度又反轉,氣息微弱,卻還不停的詛咒他,也說他會下地獄。
有什么可怕的,人間才最可怕。
蘇文榮發瘋沒有人攔著,一直到最后她力竭了,手撐在車子上,身子一點點的癱下去。
最后跪坐在車旁,她還砸著車門,詛咒的話不停,翻來覆去也就那些。
謝疏風這才讓手下的人過來,將蘇文榮給拖走。
蘇文榮被拉起來朝那鐵皮房過去的時候喊,“你也想殺了我是吧,你動手啊,你現在動手啊。”
謝疏風本來沒想搭理她,他確實沒打算留她,但也不打算給她個痛快。
他這個人,在這方面有十足的惡趣味,喜歡折磨人。
但是此時聽到他的話,他突然就來了興致,推門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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