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洵靠著洗手池,一直等到外邊的聲音沒了才推門出去,“收到錢了?”
那小奶狗臉色蒼白,原本長得就清秀,這個狀態看起來更是顯得可憐。
他轉頭看魏洵,想撐著身子再坐起來,但實在是疼得厲害,伸手捂著腹部,“我、我……”
魏洵說,“放心吧,說了不收拾你,就真不收拾你,我這人說話算話。”
他抬腳往外走,之后又停了,回頭看他,“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他問,“關于曹桂芬要對夏時動手的事。”
“絕對真的。”小奶狗說,“她那個時候瘋癲了,說了很多,這個我沒有必要撒謊,而且我要是撒謊,夏令不可能給我錢,她明顯是心虛了,給這筆錢可不是補償,是想拿錢封我的嘴。”
魏洵點了下頭,“行,我知道了。”
他抬腳朝外邊走,“以后干點兒正經事兒,你瞅瞅你,動歪心思,把后半輩子的幸福都搭進去了。”
小奶狗不說話,垂著頭捏著手機,等到病房門關上,他閉上眼,躺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氣的又捶了下床。
而魏洵出了醫院,朝著停車場走。
過去上了車,啟動,沒開出去。
他摸出根煙點燃,吞云吐霧,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
……
夏時去了夏家公司。
她第一次來,站在門口的時候還好,進了大廳就覺得陌生。
前臺姑娘看到她愣了一下,眨眨眼,迎過來,“夏、夏小姐。”
夏時說,“夏令在嗎,我跟她約好了。”
“在的。”前臺對著電梯做了個請的動作,“這邊來。”
她帶著夏時上樓,徑直去了夏令的辦公室。
一走一過,好多人都看過來,有些驚訝。
夏家雙千金,大家都知道。
不是同一個媽生的,這個也都清楚。
夏時從未來過這里,反而是夏令畢業就跟在夏友邦身邊,其中代表什么意思,所有人也都明白。
現在夏時突然過來,公司里這些人都有點糊涂,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夏時沒搭理那些目光,前臺去敲辦公室的門,她沒耐心等,直接推開了。
夏令就在辦公室里坐著,在整理桌上的東西。
聽到聲音抬頭看過來,見是夏時,她并不驚訝,又低下頭,“我把工作交接一下,有一些事情是我負責的,我倒是可以扔個爛攤子給你,但最后也會麻煩到我自己身上。”
夏時走過去,拉開辦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不著急,我只是提前來看看。”
她左右瞄了瞄,“你媽那邊情況還好?”
夏令深呼吸一下,停了動作,想了想就把文件摞一起放到了一旁,“還行,對方出具諒解書了,我咨詢了律師,會判刑,但是不會多重。”
夏時哦了一聲,點了點頭,“那還挺好的。”
她說,“看來對方對你母親還是有些感情的,要不然這么大的事,命都差點喪你母親手里,還能出諒解書,一般人可是做不到的。”
夏令不想提這個,深呼吸一下后說,“需要我帶你到處轉轉嗎?”
“那倒不用。”夏時向后靠,翹著腿,“以后都是我的,我有的是時間熟悉,不著急。”
夏令也沒心思再整理工作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想了想就說,“那你這次過來……”
“瞅瞅。”夏時說,“這么多年也沒來過,好奇這邊是什么樣子。”
夏令看了一眼時間,“一會兒有個股東會,到時候我會宣布卸任的事情。”
她說,“過兩天我通知你,你過來我們做交接就好。”
夏時點了點頭,盯著她看,“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打算。
夏令沒什么打算。
她聘請了律師給曹桂芬做辯護,那小奶狗態度也行,所以這一塊不需要她太操心。
現在公司沒了,她名下也沒什么產業在這里,猶豫著要不要離開。
從前太過于高調,也有點囂張,說實話,除了夏時,她在外邊樹敵不少。
即便夏時不對付她,這江城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真碰到那些相識的人,她自己也膈應。
不如走了,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