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時進來,他說,“剛剛在下邊跑了一圈兒,也是把他給累著了,自己嚷嚷著困了要睡覺,上來衣服還沒換完就睡著了。”
夏時走到一旁,把小姑娘也放在床上,“你公司那邊事情多的話就先去忙,晚上過來一起吃飯。”
謝應則看了眼時間,“還真有點事情得處理。”
他沒說具體什么事情,但夏時猜應該挺麻煩。
謝疏風估計給他留了一堆的爛攤子。
老頭子活著的時候給大家添麻煩,死了也不安生。
外邊留一攤子給謝長宴,公司留一攤子給謝應則。
謝應則有點不放心,“你帶兩個小孩可以嗎?”
夏時笑了,“之前不也這樣?”
謝應則點點頭,“行吧,那我晚上過來。”
之后他離開,夏時給謝承安蓋好被子,帶著小家伙回了主臥,給她放了音樂,又帶她看花里胡哨的小繪本,辨顏色,聽聲音。
小家伙給不出太多的反應,盯著那些色卡看,伸手抓,往嘴塞。
夏時哎哎兩聲,把色卡拿下來,“這個,這個……”
她想說這個不能吃,但這句話在喉嚨處卡著,不知怎么搞的,半天都說不出來。
直到她聲音哽咽,落了淚來。
小姑娘以為她在跟自己鬧,抓著色卡不松手,咯咯的笑。
夏時抓著另一側,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她抬起手抹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真奇怪。”
好恨好恨夏友邦的,無數次巴不得他去死。
可他真死了,她不開心,一點兒也不開心。
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她看著依舊笑盈盈的小施恩,捏著她的小胖手,“恩恩吶,媽媽只有你們了。”
謝長宴中途有打電話過來,他知道謝應則回公司了,夏時一個人在家帶孩子,有點不放心。
夏時吸了吸鼻子,“我之前不是也這樣,沒事。”
那邊停頓了幾秒,突然問,“你怎么了?”
夏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可能是自己的聲音帶了點兒鼻音,其實并不明顯,沒想到被他察覺了。
她說,“可能是沒休息好,有點鼻塞。”
謝長宴靜默了幾秒后說,“瞿嫂一會兒會過去,有什么事情交代她,你在樓上好好休息。”
夏時怕說多話更被他聽出不對勁,就只是嗯了一聲。
謝長宴那邊也有事情忙,沒再多說,電話掛斷。
夏時趕緊下床去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照了照,她沒有痛哭流涕,所以沒什么太大的不對勁。
十幾分鐘后,瞿嫂來了。
夏時在二樓窗口看到她的身影,趕緊帶著孩子下去。
在客廳里倆人一碰面,都愣了一下。
瞿嫂是意外小施恩已經長這么大了,趕緊過來抱她,“哎喲,我的小乖乖,都認不出來了。”
夏時意外的是瞿嫂蒼老了好多,肉眼可見。
她鬢邊的白發一叢叢,遮都遮不住。
她提了個兜子,里邊是帶過來的行李,并不多。
兜子放在門口,夏時過去拿起,送到她原來的房間。
等著出來,她說,“家里都安頓好了?”
瞿嫂點了下頭,“一個老媽子送到養老院了,兒子回去工作,都安頓完了。”
說完她笑笑,“我無事一身輕了,再也不用惦記什么了。”
夏時看得出她的強顏歡笑,瞿老先生雖說腦子不靈光,但據說由他母親帶著,也并不惹事兒,是個挺有涵養的小老頭。
他和瞿嫂感情好,早些年身子好的時候,顧家又有責任心。
所以人沒了,對瞿嫂來說應該是個不小的打擊。
瞿嫂不想談這個,趕緊轉開話題問謝承安怎么樣,說要上樓去看看。
夏時把小施恩接過來,讓她上樓去。
她轉身進了廚房,冰箱里東西不多,這段時間這邊都沒開火,只剩一些速凍的東西,得去趟超市。
夏時也上樓,給小姑娘換了身衣服,正好瞿嫂從謝承安的房間出來,倆人一起下樓,準備去超市。
超市在小區外不遠的位置,步行過去就可以。
瞿嫂推著嬰兒車,又叫了個保鏢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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