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及時回答,陳晨就接了話,說她同事給安利一家飯店,味道還不錯,要不然就今晚去嘗嘗。
許沅自然說是可以。
倆人這么一問一答,似乎就把飯局給敲定了。
夏時翻了一下,許靖舟沒說話,她不太確定晚上的飯局有沒有他,所以也就沒開口。
在被窩里膩了一會兒還是起了床,去洗漱。
浴室里有水,昨天鬧騰的有點厲害,她一邊刷牙,一邊轉頭四下看。
等一會兒得叫客房服務進來收拾。
真是丟人,外邊地上還扔著被子,上面染著紅酒。
說是不小心撒被子上的,感覺也說不過去。
雖說人家打掃衛生的不會多問,可這張老臉實在是臊得慌。
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她這次簡單的化了個妝,準備下樓吃飯。
精力被榨干,全身都虛,胃里也空了。
走之前叫了客房服務進來打掃,然后她坐電梯下去。
剛從電梯出去,原本是打算去一樓餐廳的,結果走了幾步,手機正好響起。
她以為是群里沒回消息,許沅追電話過來問。
結果拿出手機,發現不是。
電話是謝疏風打的。
她皺眉,這老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聯系她很頻繁。
之前可沒有。
她還是把電話接了,有點不耐煩,“又懷疑什么?”
謝疏風語氣還不錯,“夏小姐,我發現我小瞧你了。”
夏時以為他是察覺了什么,結果他說,“許家可不是尋常人家,許靖舟能力本就不錯,國外又鍍了層金,回國這幾年著實是個搶手貨,居然能被你搭上。”
聞夏時腳步一停,沒說話。
她有點沒反應過來。
謝疏風又說,“我謝家與許家有合作,你如此做,是不是太不把我謝家當回事了?”
夏時緩過勁來了,他這是知道自己跟許家兄妹有來往。
之前她與謝長宴打得火熱,現在掉頭跟許靖舟不清不楚,對謝長宴來說,面子上確實有點不好看。
想明白這一點,她就冷笑,“你還在意謝家名聲?”
她說,“謝家的名聲早就因為你爛了,謝總不要遇事就從別人身上找原因,要不要先反省反省自己呢?”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哦,現在不是謝總了,謝總早死了,那我現在該怎么稱呼你?”
謝疏風一聽都笑了,“膽子大了。”
之前夏時可不會這么跟他說話。
夏時哼了一聲,“你天天用我兒子閨女威脅我,還不許我說難聽話了?”
提到謝承安和謝施恩,謝疏風開口,“前兩天江城下雨,安安被困在屋子里沒出去玩,小家伙很是不開心。”
他有些感慨,“從前生著病,沒怎么跑出去玩過,現在這是有點野了。”
隨后他又說,“也挺好,小孩子就應該是這樣的,就是要跑跑跳跳。”
夏時沒說話,聽著他又說到小施恩。
他說小施恩又長胖了,臉圓溜溜,大眼睛,睫毛是翻著的。
他還提到小施恩手上的小肉窩,說謝承安小的時候沒有。
謝承安開始長肉的時候就發病了,病痛折磨,幾乎瘦的皮包骨,哪里還有小肉窩。
他說的細,夏時聽得出,其實這是在提醒她,他連謝施恩和謝承安的小動向都掌握的清楚,代表隨時都能接近那兩個孩子,但凡想下手,輕而易舉。
夏時記得謝長宴手里的人匯報,物業除了那倆女的,沒別人滲透了。
謝疏風說的這么具體,似乎是安排了人在兩個小家伙周圍。
她心里不安穩,但并不表現出來,“所以說啊,孩子到我手里都養的很好,在你們跟前就只有吃苦遭罪,你謝家再有錢又能如何,照樣養不好孩子。”
謝疏風嘖了一下,但沒有說反對的話,甚至還嗯了一聲,挺贊同她的說法,“小孩子確實養在母親身邊最好。”
他停頓了幾秒,“也就只有母親能全心全意的呵護自己的孩子。”
夏時一頓,明白他這是想到老夫人了。
老夫人走前最后一眼是望向他的,她狀態已經不好,眼睛渾濁,其實很難讓人從眼底辨認出太多情感。
可那時,她的牽掛和不放心滿滿的溢了出來。
她站在不遠處都看得真切,謝疏風又怎么會看不出來。
夏時沒再說話,謝疏風似乎情緒也一下子被調動,不想談下去了,就說了一句,“你給我小心著點,但凡我發現你有任何小動作,我反正已經沒有希望了,不在乎拉你們所有人下水。”
不用夏時回應什么,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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