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與殺意,雙目死死盯著跪在地上那道身影,喚道:“唐庚!”
“屬下在!”唐庚聲音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悔恨。
“告訴我,云州軍第三條軍規是什么?”凌川沉聲問道,語氣中滿是失望。
“回稟將軍,云州軍第三條軍規——奸淫婦女者,斬!”
簡短的九個字,卻仿佛耗盡了唐庚全身的力氣,話音剛落,悔恨的淚水便滾落而下,浸濕了身前的地面。
一旁的軒轅孤鴻緊握雙拳,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忍。
他萬萬沒想到,一向沉穩可靠的唐庚,竟會做出這等玷污軍譽之事。
方才他火速返回營中,第一時間召集所有標長徹查,尚未等他逐一盤問,唐庚便主動站了出來,坦然承認了自己的罪行,請求軒轅孤鴻將他帶到凌川面前,以死謝罪。
其他幾名標長得知真相后,也皆是一臉不可思議,難以置信平日里并肩作戰的兄弟,會犯下這等大錯。
唐庚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那晚屬下值守馬場,是在太冷,便多喝了幾杯酒,神志昏沉。恰逢蕓初妹子來馬場找她爹,屬下一時鬼迷心竅,借著酒勁做出了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情……”
說完,他對著張福全與張蕓初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地,咚咚作響,不多時便磕出了血痕。
“張老爹,蕓初妹子,是我唐庚禽獸不如,我該死!”
“將軍,我讓云州軍蒙羞,讓您失望了,自知死罪難逃,不敢勞將軍動手……”說完這番話,唐庚仿佛得到了解脫一般。
凌川內心無比沉重。
唐庚有戰功在身,更是與他并肩作戰過的兄弟,親手斬了他,凌川心中亦痛如刀絞。
可軍法如山,若今日因他有戰功便徇私偏袒,那云州軍的軍規便會形同虛設,日后再無權威可,軍心也會隨之渙散。
軒轅孤鴻看著唐庚,眼中滿是不忍,卻也知曉軍法無情,不敢也不能為他求情。
就在此時,凌川緩緩起身,走到張福全父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愧疚:“凌川治軍不嚴,讓下屬犯下這等大錯,累及無辜,凌川難辭其咎!”
張福全見狀,連忙起身,慌亂地擺手:“將軍,萬萬不可!您折煞小老兒了!”
一旁的張蕓初也拉著父親的衣袖,含淚說道:“爹,咱們回家吧,咱們不告了,不追究了!”
“對對對,咱們不追究了!”張福全手足無措地說道,“將軍,小老兒只是想討個公道,從沒想過要他的命啊!”
他們父女二人今日前來,不過為求一個公道,懲治惡徒,壓根沒想過會鬧到要殺人抵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