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賀茂林與幾位標長全員參與,半年之內,貪墨的軍糧與軍餉數額驚人,早已超出了尋常克扣的范疇。
“大家不必驚慌!”凌川走上點將臺,聲音清亮有力,“簡單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凌川,現任云州軍副將!”
此一出,校場之上頓時嘩然。
此前見凌川在軍營與伙房隨意轉悠,眾人只當是云州派來的普通巡查官員,萬萬沒想到竟是那位戰無不勝,被他們視若神明的凌將軍。
一眾士兵連忙俯身欲跪行禮,卻被凌川抬手制止。
他目光掃過臺下,語氣陡然轉沉,“一直以來,云州軍糧餉皆按時足額發放,可賀茂林等人卻暗中克扣你們的血汗錢,今日被我當場查出,按云州軍律,當斬!”
緊接著,蒼蠅走上點將臺,當眾宣讀賀茂林等人的罪狀,從克扣糧餉的數額到中飽私囊的手段,一一細數。
臺下士兵們聽后無不大驚失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顯然他們并不知道真相。
畢竟,他們常年駐守霜華縣,上次西疆之戰并未參與,也極少與云州其他縣域的同袍接觸,壓根不知曉云州軍統一的軍餉數額與伙食標準。
這也給了賀茂林等人可乘之機,若非凌川今日微服查訪、當眾揭穿,他們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依北系軍律,凡貪墨軍餉、克扣軍糧者,無論職位高低,一律當斬!”凌川話音落下的瞬間,數名親兵紛紛拔出戰刀,寒光閃過,賀茂林等人的頭顱應聲落地,鮮血濺染點將臺。
凌川之所以選擇當眾處決,而非押回云州,一來是為了震懾全軍,起到殺雞儆猴之效,讓所有將士知曉軍法如山的道理。
二來也是為了給被克扣糧餉的士兵們一個明確的交代,撫平眾人怨氣。
隨后,親兵奉命查抄了賀茂林與幾名標長在縣城內的府邸,搜出大量私藏的錢糧。
凌川下令,這些贓款贓糧盡數充公,優先補齊士兵們被克扣的軍餉,不足部分由程硯后續從州府庫銀中補足。
當日下午,天未黑透,程硯便星夜趕至霜華縣,見凌川面色寒霜,程硯也愈發緊張,大氣都不敢喘。
“我知道你此前人手不足,此事便不追究你的失察之責!”凌川聲音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屬下保證,日后定當加強對各州縣域軍營的巡查,絕不讓此類貪腐之事重演!”程硯躬身領命,額頭已滲出細汗。
“此事必須徹查到底,牽連者一個都不能漏。至于霜華縣校尉及以下空缺的校尉、標長等職位,你盡快擬定人選上報給我!”凌川再次叮囑。
“屬下明白!”
無獨有偶,凌川這邊查出軍方貪腐,楊恪在核查霜華縣官吏時,也揪出了不少問題。
刺史府早有明令,免除云州百姓三年賦稅,可霜華縣縣令鄧林卻陽奉陰違,私下巧立名目向百姓征稅。
更有甚者,此前凌川令軍械司打造、用以扶持農耕的農具,鄧林等人竟逼迫百姓花銀子購買,中飽私囊。
楊恪得知實情后,氣得渾身發抖,當即向凌川借了三十名親衛,在縣衙公開設堂審案,還特意請百姓們前來觀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