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貴見狀,正要上前懇求弟弟,卻見虞世清竟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既然你怕我兄弟的葬禮沖了你的喜氣,那也簡單……”凌川頓了頓,說出讓人驚心動魄的下半句:“把你的喜事,變成喪事便是!”
“別!別殺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虞宗霖嚇得魂不附體,語無倫次地求饒。
“嗤!”
虞宗霖倒在血泊之中,死在了自己的婚禮當日。
正如凌川所,虞家的喜事,終究變成了喪事。
隨后,陳霜鄭重向凌川告辭,帶著手下將士悄然離去。
當晚,凌川等人守在冬生靈前徹夜不眠,蒼蠅則連夜張羅墓地事宜,可史文郁也始終未曾露面。
凌川緩緩站起身,沉聲道:“把冬生帶回云州安葬!”
“我去跟叔叔嬸嬸說!”蒼蠅點頭應下,快步回到屋內。
不多時,蒼蠅折返回來,稟報道:“叔叔嬸嬸答應了!”
昨夜凌川一直守著,便是在等史文郁現身,既然對方始終避而不見,這無疑是表明了態度。
既如此,凌川就絕不能將冬生一家留在涼州,因為他不可能永遠守在這里,虞家隨時可能伺機報復;即便不親自出手,也有的是手段暗中刁難冬生家人。
所以,凌川讓蒼蠅去與冬生父母商議,勸他們舉家遷往云州,唯有如此,才能徹底免去后顧之憂,同樣,冬生也會抬回云州安葬。
卯時未到,送葬隊伍便打著火把踏上了歸途。
前方有親兵沿途拋灑買路錢,冬生還未成親,便由弟弟墩子端著靈位走在最前,七名士兵抬著漆黑棺槨緊隨其后。
身后,親兵們列隊隨行,馬蹄踏在清晨清冷的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沉重的聲響。
隊伍末尾跟著幾輛板車,里面裝著一家人的全部家當。
凌川許諾,到了云州后,會為他們置辦一間豆腐鋪,讓老兩口繼續營生。
同時也會安排墩子去太平商行做工,也可以到云州軍械司謀一份安穩差事。
途中,陳霜曾親自帶人前來送行,凌川只是與之寒暄了幾句,并未多。
此事凌川雖未繼續深究,但背后的彎彎繞繞,他已然猜出七八分。
不外乎是陸沉鋒指使史文郁所為,目的便是將虞世清卷入紛爭,逼他站到自己的對立面。
至于陳霜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事先是否知情,凌川既不清楚,也無意去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