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訓練強度攀升必然伴隨軍糧消耗激增。
好在當時凌川查抄了云州一眾世家門閥,用他們搜刮的民脂民膏充作軍需,才得以支撐起大規模練兵,否則這練兵之事早已半途而廢。
即便如此,凌川也不得不承認,云州軍訓練強度最高之時,綜合水準也僅與眼下魏武卒的訓練模式相近。
當然,這僅指整體強度,畢竟當時云州軍各兵種的訓練項目各有側重,不盡相同。
更難得的是,魏崇山在古法魏武卒訓練模式的基礎上,融入了云州軍的特有項目,將每日清晨的擐甲十里趨、八百步逾障替換了原本諸多繁瑣的訓練內容。
這一改良,讓本就嚴苛的訓練模式,無限逼近了士兵的體能極限。
好在這一萬名悍卒皆是從北境七州篩選出的精銳,身經百戰、意志堅韌,即便如此,每日操練結束后,所有人都如同抽干了全身力氣,疲憊不堪。
據余生所,每到深夜,軍營中總能傳來士兵們因酸痛難忍發出的呻吟聲。
將近三個月的魔鬼訓練,讓所有士兵都像是脫了一層皮,身形愈發精悍,眼神卻愈發銳利。
更讓凌川意外的是,一萬多云州新兵竟能勉強跟上魏武卒的訓練節奏,雖在強度上略有折扣,卻也足以令人震驚。
這一切,都歸功于此前在云州大營那一個月的基礎訓練,為他們筑牢了根基。
當然,凌川也清醒地知曉,新兵能完成魏武卒八成的訓練量,并不意味著就擁有了對方八成的戰斗力。
歸根結底,他們終究是一群未曾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缺乏血與火的淬煉。
但凌川堅信,只要將這支隊伍拉到戰場上磨礪一番,歷經廝殺與戰火的洗禮,他們必定能成長為一支不遜于玄甲營、雁翎騎的王牌精銳。
直至夜幕降臨,當日操練結束,凌川才讓蒼蠅去將魏崇山、洛青云請到校尉府。
凌川親自下廚,煮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火鍋招待幾人。
幾人圍爐而坐,熱氣氤氳間,凌川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贊許:“今日觀摩魏老哥練兵,真是大開眼界,魏武卒的風采,果然名不虛傳!”
魏崇山連忙擺手,謙虛笑道:“侯爺過譽了!若非我將你那擐甲十里趨、八百步逾障的科目融入訓練,替換了原本繁瑣無用的內容,練兵進度絕不可能這么快。說到底,還是你新創的練兵之法精妙。”
“咱們之間這般交情,你還一口一個‘侯爺’相稱,看來魏老哥終究是沒把我當自己人啊!”凌川故意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打趣道。
魏崇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是我疏忽了,這就改!”說著便端起酒碗,主動敬了凌川一杯。
“說真的,這北系軍的底子確實不錯。”魏崇山將碗中狼血一飲而盡,語氣感慨,“若非士兵們底子扎實、意志堅韌,這般高強度訓練,根本無人能扛得住。”
“想當年,訓練一支合格的魏武卒,至少需要數年光陰。如今我用你的法子替換了諸多繁瑣項目,練兵效率大幅提升。照此勢頭,用不了一年,這支隊伍便能達到昔日魏武卒的水準!”魏崇山談及此事,眼中滿是激動與憧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