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也只是提醒,她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不要被她的假象蒙蔽了眼睛。”
靜初也明白這個道理,甚至在白家大爺出了意外之后,還曾懷疑過良貴妃。
因為,白家大爺能夠重回太醫院,就是良貴妃的幫襯。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足夠白家大爺感恩戴德,并費心巴結。
但恰恰就是良貴妃曾被草鬼婆下蠱一事,打消了她的懷疑。
母親與良貴妃斗了半輩子,或許是心有偏見,但對良貴妃也是真的了如指掌。
這份勸告,自己一定要放在心上。
乾清殿。
皇帝直白地向著安王問出了心底的疑問:“你為什么要主動答應下來和親之事?”
安王低垂眼簾:“罪民覺得,罪民是最合適的。西涼人狼子野心,留在慕舟身邊,居心叵測。
罪民則不同,如果可以,大婚之后,罪民會帶著這位西涼公主返回紅葉山莊。
假如西涼和親是有什么目的,在罪民這里,他們沒有用武之地。”
皇帝繼續追問:“那你覺得,西涼主動和親,是有什么目的呢?”
安王搖頭:“罪民不知。”
“西涼在朕的朝堂之上有細作。”皇帝直白道:“他們留下這位錦雅公主,應該正好可以里應外合。”
安王一怔:“皇兄知道是誰?”
“這就是朕宣召你進宮的原因。”
皇帝緊盯著安王,仔細地捕捉著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這個細作,跟草鬼婆之間有關聯。”
安王又是一怔:“草鬼婆?她回京了?”
“你不知道?”
安王默了默:“罪民被囚禁于紅葉山莊,兩耳不聞窗外事,全然不知。”
現在的紅葉山莊,防衛森嚴,安王想要與外界聯絡,的確不易。
皇帝如實道:“草鬼婆不僅進了京,朕的皇宮她都可以來去自如。
此人非但狡詐,而且懂得易容之術,變化多端,朕命人兩次篩查后宮,竟然都一無所獲。
所以,靜初才讓朕宣你進宮,希望你能捉捕草鬼婆,解除這一心腹大患。”
“靜初竟然還寄希望于我?我可是王不留行的第一任舵主,當初成立王不留行,就是想要跟皇兄你搶皇位的。”
皇帝并不發怒:“靜初說,王不留行是你創立的不假,但草鬼婆所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未必與你有關。”
安王并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然一笑。
“以前就聽人說過骨肉連著命里線,難分也難斷,果真如此。
靜初這孩子,罪民第一眼瞧見便喜歡,當初對于太子殿下,卻從不親近。”
“所以說,你的確不會做出將靜初置于死地之事,指使草鬼婆的另有其人。此人究竟是誰?”
安王低垂著頭:“王不留行早在數年前就已經易主,罪民被囚禁,對于這兩年來閣中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至于草鬼婆如今歸順于誰,罪民也全然不知。”
“那你當初為何要認罪,將所有罪責全都扛在你自己身上?這不擺明是要掩護幕后真兇,縱虎歸山嗎?”
安王慚愧道:“丑奴與草鬼婆姐妹二人是罪民從南疆帶來長安的,曾許諾給她們的榮華富貴盡數食。還害得丑奴慘死于楚國舅之手。
罪民心存愧疚,覺得一切皆因自己而起,罪有應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