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眸中,有怒氣翻涌:“你還嘴硬!是不是覺得,朕會顧忌手足之情,不會砍你的頭?
草鬼婆非但害人無數,還與西涼相互勾結,狼子野心可見一斑!你竟然還要袒護她!你是想要斷送我沈家江山,成為千古罪人嗎?”
安王低垂下頭:“罪民有罪。請皇兄給罪民幾日時間,罪民愿將功贖罪,想辦法緝拿草鬼婆歸案。如若不能,愿聽憑皇兄發落。”
皇帝深吸一口氣,隱忍下怒火:“你這般冥頑不靈,朕也無話可說。
既然是靜初保舉你進京,朕希望,你能將有關一切全都向著靜初和盤托出,齊心協力及時阻止草鬼婆的陰謀,以證你的清白。千萬不要讓朕失望。”
安王忙起身:“罪民遵命!定全力以赴!”
皇帝冷聲道:“草鬼婆歸案之前,蕭錦雅暫時客居長公主府,你就住在你原來的府邸吧。
朕會派一隊錦衣衛聽你指揮,也包括繼續監視你的一行一動。等鏟除草鬼婆,朕再為你和蕭錦雅完婚。”
安王領命,退出乾清宮。
秦府,夜幕降臨。
秦長寂從鏢局回到自己的住處。
有人突然從門口暗影里站起身來。
秦長寂手中長劍立即出鞘,抵在對方咽喉之上,疾如閃電。
“秦大哥!”對方慌忙開口:“是我!”
秦長寂忙收了長劍:“姜時意?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里?”
“我去鏢局找你,你不在,就在這里等了一會兒。”
“有事情嗎?”
“也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就是聽說西涼使臣明日就要返回西涼了是嗎?”
秦長寂點頭:“不錯。聽說明日一早便起程離京,怎么了?”
姜時意低垂著頭:“你說,我爹的死,是不是西涼人殺人滅口?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這個我也說不好,靜初懷疑,是草鬼婆在作祟。”
“可我爹分明是在替西涼人傳遞消息,跟草鬼婆又無冤無仇的,草鬼婆為什么要害他?”
“你既然有疑惑,為什么不去問靜初?”
“她肯定不會承認。”姜時意十分篤定地道:“她害怕我們破壞和談,不愿意我們針對西涼使臣,就算真的是西涼人殺人滅口,她也不會承認。”
秦長寂微微蹙眉:“靜初行事一向磊落,她不會這樣做。”
姜時意面色微黯:“我知道,我爹以前做過許多對不住她的事情,她心底里一直都在怪罪我爹。
現在我爹又這么不爭氣,竟然串通西涼,算是死有余辜。
公主她不愿實話實說也是情有可原。可讓我就這么眼睜睜地瞧著仇人離開,我卻什么都不能做,我還是有些不甘心。”
秦長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她。
對于白家大爺的死,疑點重重,誰也沒有確鑿的罪證能說明什么。
姜時意會有這樣的懷疑也是情理之中。
仇人當前,卻不能報仇的滋味,他也懂。
他只能勸說道:“此事靜初正在調查,也一定會查一個水落石出,不會讓你父親枉死的。”
“可若是西涼人一走,就算查出真相來又能如何呢?對于上位者而,家國利益永遠高于一切。更何況我爹的命卑微如螻蟻。”
秦長寂見她這般執拗,只能反駁道:“沒有真憑實據,你讓靜初怎么辦?”
姜時意緊咬下唇:“事情是明擺著的。西涼人正是因為心虛,所以才這么著急離開上京。
否則,他們怎么就連西涼公主大婚都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