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時候了還逞強!”
蕭若塵看得心如刀絞,也顧不得什么師徒尊卑,一步上前,直接按住諸葛芳華的肩膀:“躺好,從現在開始,我不讓你動,你一根手指頭都不許動!”
諸葛芳華微微一愣。
自從蕭若塵出師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敢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說話。
若是換作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把這個逆徒拍飛了,但此刻,看向蕭若塵那雙因為著急和氣氛而充血的眼睛,她心里莫名一暖。
原本到了嘴邊的呵斥,也只能變成一聲嘆息。
“翅膀硬了,敢管師父了?”
蕭若塵沒理會她的調侃,順勢給諸葛芳華搭脈。
但隨著脈象清晰,蕭若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太亂了!
經脈寸斷,五臟移位,更可怕的是,有一股極其陰寒霸道劍意正盤踞在她的丹田氣海周圍,不斷蠶食著生機,還阻止著傷口的愈合。
若非她根基深厚,修為通天,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
“是被玄冥鬼劍傷的?”
蕭若塵收回手,沉聲道:“傷及本源,劍氣入骨,大師父,你這是在玩命!”
諸葛芳華別過頭去,淡淡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受傷在所難免。
那幾個老家伙也不好受,至少斷了兩條胳膊。”
“現在不是比誰傷得重的時候!”
蕭若塵強行壓下殺意,轉頭對血玫瑰道:“二師父,把七幻琉璃草給我。
還有,我要借你的血煞針一用。”
血玫瑰手腕一翻,一套赤紅色銀針出現在掌心。
蕭若塵接過銀針和靈草,神色凝重。
“大師父,接下來會很疼,你要忍著點。”
“我要用七幻琉璃草的藥力,強行沖開你體內郁結的死氣,再用九州鼎的龍氣,將那股玄冥劍意逼出來。”
諸葛芳華勾起一抹清冷笑意:“笑話,我縱橫一生,什么時候怕過疼?動手吧。”
蕭若塵不再廢話。
掌心真氣涌動,七幻琉璃草便懸浮在半空。
隨著他指尖一點,一縷金色的火焰憑空而生。
嗤嗤嗤!
在龍火的淬煉下,七幻琉璃草迅速融化,雜質剔除,最后化作一團散發著七彩光暈的碧綠色藥液。
“張嘴。”
諸葛芳華依張開紅唇,那團藥液在蕭若塵的牽引下,緩緩飛入她的口中。
藥液入口即化,頃刻間化作一股磅礴而溫和的生機,順著喉嚨流遍全身。
但就在這股生機觸碰到丹田處那股陰寒劍意的霎那,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諸葛芳華體內直接展開激烈廝殺。
“唔……”
即使強悍如諸葛芳華,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就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子在體內來回切割,痛入骨髓!
“忍住!”
蕭若塵低喝一聲,赤紅色的血煞針如閃電般刺出。
眨眼間,十三根銀針便精準地刺入諸葛芳華胸前的十三處大穴。
“鬼門十三針,逆轉陰陽!”
蕭若塵雙目圓睜,體內沉寂已久的九州鼎轟然運轉。
一股浩瀚蒼茫的金色龍氣,順著銀針源源不斷地注入諸葛芳華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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