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血玫瑰笑容收斂,眸底透出幾分憂慮。
“不去蕭家。”
血玫瑰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去帝豪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蕭若塵微微一愣:“帝豪?為什么不回家?”
血玫瑰轉過頭,神色復雜:“因為,她在那里。而且,她現在的狀況,不適合讓蕭家的人看見。”
她?
蕭若塵心臟猛地一跳。
能讓二師父如此鄭重其事,甚至不惜動用巨資拍下天材地寶的人,除了那幾位師父,還能有誰?
“是,大師父?”
血玫瑰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車內的氣氛一下變得凝重。
四十分鐘后,帝豪大酒店頂層。
這里已經被封鎖,走廊里站滿了神情冷峻的女保鏢,個個氣息不俗。
見到血玫瑰和蕭若塵,眾人齊齊躬身行禮:“會長,少主!”
血玫瑰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隨后帶著蕭若塵走到最深處的一扇雙開門前。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后才輕輕推開門。
房間內沒開燈,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灑在中間的歐式大床上。
床上,盤膝坐著一個女人。
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線下,那個女人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她穿著一襲勝雪的白衣,衣襟上卻綻放著點點刺目的殷紅。
她的五官就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眉如遠山,鼻梁挺翹,薄唇微抿,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艷高貴。
她就像是坐鎮九天的女帝,即便身受重傷,氣息奄奄,那股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威嚴,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諸葛芳華!
蕭若塵的大師父,那個曾經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從天而降,一劍斬斷陰無常手臂,逼退十萬大軍,以羽化境修為震懾群雄的絕世天驕!
“大師父!”
見到這一幕,蕭若塵只覺得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幾步沖到床邊,想要伸手去扶,卻又怕觸動她的傷勢,手懸在半空,微微顫抖。
“怎么會這樣,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傷得了你?”
在蕭若塵心里,大師父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她是羽化境八階的超級強者,放眼大夏,甚至包括那些隱世宗門,能與她一戰的人都屈指可數。
究竟是誰,能把她傷成這樣?
諸葛芳華緩緩睜開雙眼。
見到蕭若塵,原本冷若冰霜的眼底,終于泛起漣漪。
“慌什么,死不了。”
“還說死不了!”
一旁的血玫瑰上前,眼眶也有些發紅:“若不是我趕到及時,你的元神都要潰散了,你這女人就是逞強,明明知道那是天墟深處的禁地,非要一個人硬闖!”
“天墟禁地?”
蕭若塵猛地看向血玫瑰。
諸葛芳華微微皺眉,掃了血玫瑰一眼:“多嘴。”
血玫瑰卻不管不顧,直接取出七幻琉璃草,一邊用真氣將其化開,一邊對著蕭若塵說道:“若塵,你知道她為什么受傷嗎?也為了,這把劍。”
血玫瑰的聲音有些更咽,滿眼心疼:“你大師父聽說天墟外圍有一處上古劍冢即將開啟,但這把焚寂就是開啟劍冢的唯一鑰匙。
她為了爭奪這把劍,在天墟入口處與那幾個老怪物大打出手……”
“別說了。”
諸葛芳華輕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