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蕪正和幾位衣著得體的朋友站在一起,剛談完事情準備離開,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傅厭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酒意,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商阿姨。”
金婷也慌忙擦了擦眼淚,低著頭,小聲叫了句商阿姨,便快步離開了卡座。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吧門口。
商蕪走到傅厭面前,看著他略顯狼狽的樣子:“怎么一個人喝這么多酒?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需要阿姨幫你叫司機嗎?”
傅厭避開她探究的目光,垂下眼眸,低聲道:“謝謝商阿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只是有點煩心事。”
商蕪看著他,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阿姨先走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好的,商阿姨慢走。”
看著商蕪和朋友們離開的背影,傅厭才重新坐回卡座里。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心里一片冰冷。
……
夜色深沉,陸家別墅很安靜。
陸玉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手機安安靜靜,傅厭沒有回復她的短信。
這沉默像是無聲的對抗,反而讓她更加心煩意亂。
第二天是周末,陸玉霧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精神有些不濟。
顧約她去看畫展,她本想拒絕,但想到昨晚自己才說過要往前看,便強打起精神答應了。
畫展人不多,氛圍安靜。
顧一如既往的體貼溫和,耐心地給她講解畫作背景和技法。
陸玉霧努力集中精神,試圖將那個擾她清夢的人從腦海里驅逐出去。
“這幅畫用色很大膽。”顧站在一幅抽象畫前。
陸玉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斑斕的色彩撞擊著她的視覺。
她卻莫名想起了傅厭那雙總是情緒濃烈的桃花眼。
生氣時陰沉,笑起來又璀璨。
昨晚在車里想要吻她的時候……
“小霧?”顧輕聲喚她。
陸玉霧猛地回神,有些倉促地笑笑:“啊?是啊,很好看。”
顧看著她明顯走神的樣子,目光閃了閃,卻沒有點破。
看完畫展,兩人在附近的餐廳吃午飯。
顧狀似無意地提起:“昨天學校的論壇很熱鬧,都在討我們的事情。”
陸玉霧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垂下眼睫:“嗯,我看到了。給你添麻煩了吧?”
“怎么會。”顧笑了笑,“只是有些意外,傅厭他似乎反應很大。”
陸玉霧的心猛地一沉,抬起頭:“他怎么了?”
“有人看到他晚上好像去酒吧喝了很多酒。”
陸玉霧捏緊了筷子,指節微微發白。
他果然還是在意了。
可這又有什么用?
誤會是他自己造成的,絕情的話也是他先說的。
“他的事情,跟我沒關系了。”
陸玉霧低下頭,用勺子攪動著碗里的湯,聲音有些發悶。
顧看著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看得出,陸玉霧并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么灑脫。
傅厭依舊在她心里很重要。
他心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另一邊。
傅家。
傅厭直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他揉著額角坐起身,昨晚混亂的記憶逐漸回籠。
每件事都讓他心情不好。
傅厭拿起手機,屏幕上依舊干凈,沒有她的新消息。
他盯著昨晚的短信看了許久,眸色深沉似海,最終卻什么也沒做,只是將手機重重地扔回床上。
下午,他開車回了傅家老宅。
傅夫人見他臉色不好,眼下帶著青影,忍不住念叨:“又熬夜了?還是喝酒了?你看看你這樣子……”
“媽,我沒事。”傅厭打斷母親的話,語氣帶著煩躁。
傅夫人看著他,嘆了口氣:“還在為小霧的事情不開心?商蕪都跟我說了,那孩子有了新的選擇,你也該放下了,天下好女孩多的是,何必……”
“媽!”傅厭猛地提高音量,嚇了傅夫人一跳。
他意識到自己失態,深吸一口氣,“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您別管了。”
說完,他轉身就上了樓,將自己關進房間。
傅夫人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孩子,從小性子就倔,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在陸玉霧這件事上,怕是栽得不輕。
傍晚時分。
陸玉霧和顧看完電影,顧送她回去。
車子停在樓下,顧側過頭,看著陸玉霧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柔和的側臉,溫聲道:“今天開心嗎?”
陸玉霧點了點頭:“嗯,謝謝你陪我。”
“跟我不用這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