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優被程晝這態度激怒了。
她也提高了音量:“我跟誰見家長!認識多久!關你什么事?!程晝,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來質問我?前追求者?還是別人的男朋友?!”
“我……”
程晝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是啊,他現在以什么身份?
一個失敗的前追求者嗎。
他早就已經沒有資格說什么了。
看著他瞬間啞口無的樣子,陸優心里閃過一絲快意,但更多的卻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猛地按下關門鍵,聲音冰冷:“讓開!”
程晝的手還擋在門上,像是毫無知覺。
身后的趙小姐終于看不下去,上前輕輕拉了他一下,聲音溫柔卻帶著提醒:“電梯門要關了。”
程晝這才像是猛然回過神,看著電梯里陸優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手指一根根無力地松開。
電梯門緩緩合上,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
程晝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趙小姐站在他身邊,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眼神復雜。
“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程晝抿唇不語。
而電梯里,陸優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緩緩閉上眼睛,手指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剛才強裝出來的鎮定和冷漠,在此刻瞬間瓦解。
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陸優懷著幾分忐忑,開車回到了別墅。
一路上,她都在預演父親可能會如何訓斥她離開玉家,自己在外瞎混的事,甚至可能還會逼問她和程晝的爛賬。
然而,當她走進門時,氣氛和諧得有些異常。
陸政坐在客廳里,依舊板著臉,但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商蕪肚子。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并沒有到來。
陸政只是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甚至算得上溫和:“回來了?”
陸優愣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爸。”
“嗯。”陸政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身上掃過,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問,“聽商蕪說,你最近在接觸一個姓傅的?怎么樣?是認真在談嗎?”
陸優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商蕪和陸讓。
她沒想到父親會這么直接地問出來,而且是在這種氛圍下。
陸優深吸一口氣,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就普通朋友接觸了一下,覺得不太合適,就算了,我現在單身。”
這話一出,商蕪和陸讓都驚訝地看向她。
明明下午還在商場為了氣程晝而宣稱要帶男朋友見家長,怎么轉眼就變成單身了?
陸政也明顯愣了一下,眉頭微蹙,顯然搞不懂自己這個女兒腦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他“嗯”了一聲,也沒再多問,似乎只要她不惹出大麻煩,感情的事他也懶得深究了
尤其是在有孫子的開心情況下。
這頓晚飯,氣氛倒是出乎意料地平和。
陸政雖然話不多,但也沒擺什么架子,甚至還難得地關心了幾句商蕪的身體和陸讓的工作。
陸優則全程保持低調,埋頭吃飯,盡量減少存在感。
趁著陸政和陸讓聊起一個項目時,商蕪悄悄碰了碰身邊的陸優。
她壓低聲音問:“優姐,你怎么沒提傅先生啊?下午不是還……”
陸優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眼神閃爍,含糊道:“突然覺得沒意思唄,吃飯吃飯。”
她明顯在逃避話題。
商蕪看她不想多說,也不好再追問,心里卻更加確定,陸優和傅銘淵之間,恐怕真的只是她用來和程晝較勁的擋箭牌。
就在晚飯接近尾聲,傭人開始收拾碗碟時,門鈴又突兀地響了起來。
這么晚了,會是誰?
眾人都有些疑惑。
陸讓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程晝。
他手里又提了幾盒看起來更加名貴的補品,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禮貌笑容。
“陸叔叔,聽說您來葉城了,家父特意囑咐我,一定要代他過來看看您,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程晝的聲音溫文爾雅,舉止得體,完全看不出幾個小時前在商場電梯口的失態。
陸讓看著他,眼神冷淡,但礙于父親在場,還是側身讓他進來了。
陸政看到程晝,倒是沒什么意外,點了點頭:“有心了,代我謝謝你父親。”
程晝笑著應下,將補品放在一旁,目光禮貌地掃過全場,在接觸到陸優時,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樣,瞬間自然滑開,沒有半分停留。
他轉而繼續和陸政寒暄起來,話題圍繞著兩家的生意和葉城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