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雨是家里一位長輩的弟子,我們是長輩做主訂下的婚約。”滕澈說道。
這說法卻是有點出乎意料。
“哪個長輩?”田甜詫異地問。
“等我們以后結婚,妹妹你來參加婚禮就知道了。”倪紅雨笑道。
“我怎么不知道藤家哪個長輩有你這樣的徒弟?”田甜直接問。
滕澈眉頭微皺,說道,“藤家的事外人未必都清楚。”
“是啊,咱們有些事不知道也正常。”張磊趕緊拍了拍田甜手臂,笑著打圓場道。
經他這么一提醒,田甜嘀咕了一聲,終究沒有再說什么。
“可以上菜了。”倪紅雨突然吩咐了一聲。
那黑衣女子應了聲“是”,就轉身出了院子。
不一會兒,就見她以及另外三名黑衣女子從外面拎著幾個籃子進來,從籃子里端出一道道菜肴,很快就擺滿了一桌子。
“大家趁熱快吃吧,涼了這味道可就差不少了。”倪紅雨笑著招呼道。
然而一桌子人,卻沒有一個伸筷子的。
“嫂子,這些菜怎么都差不多啊?”滕鹿那小孩疑惑地問道。
這一大桌菜看上去琳瑯滿目,有爆炒的,有清燉的,有紅燒的,有涼拌的,各式各樣,但主要的食材卻只有兩種,都是內臟。
“看你整天沒心沒肺的,給你補補。”倪紅雨笑著夾了一筷子到滕鹿碗里。
“這是豬心么?”小孩問。
倪紅雨笑道,“你別管是什么,吃就是了。”
這一桌子的菜,用的就是兩種臟器,一種是心,一種是肺。
一盤盤擺在桌上熱氣騰騰,陡然讓我們想到了那些個被挖心摘肺的一具具尸體,只覺一陣泛嘔。
我還真沒想到,這一來就給我們整了一桌心、肺大宴,真是演都不演了。
此時此刻哪怕是三歲小孩,也知道這倪紅雨顯然跟那趙師傅和左大夫有關。
只是對方如此開門見山,還是大出我意料之外,我原本想著,雙方可能得相互試探個十來回合,沒想到對方直接就亮牌了。
這是要動手了么?
節奏有點快啊,都不太適應了。
“菜都上齊了,正主怎么還不來?”倪紅雨忽然眉頭微微一皺道。
“什么正主,不就是我們幾個?”田甜沒好氣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遮遮掩掩就沒意思了,你們四位只是來探探路的,跟你們說話沒勁,還是讓正主來吧。”倪紅雨淡淡說道。
“什么亂七八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田甜惱火道。
“還裝呢,有意思么?”倪紅雨眉頭一挑。
“你……”田甜眉毛一豎,正要開口,被張磊一把拉住,他盯著倪紅雨道,“你到底什么人,滕家其他人去哪了,敏姐去哪了?”
“你們想知道也行,把正主叫過來,我可沒空跟你們這些小卒子廢話。”倪紅雨懶洋洋地道。
我聽她聲音慵懶地說出這么一句話,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女人口中的“正主”,會不會是佛爺?
仔細想想,這可能性并非沒有。
只不過這女人似乎是搞錯了,在陰差陽錯之下,把我們當成了那個“正主”的馬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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