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如此。”見曾阿牛將困惑的目光望向自己,曾志凡同樣正色,笑著點了點頭:“你不必疑惑長老們是否在誆騙你,既然已經答應了你,那么自然就是不會將你關在后山,不過你也要記得,要努力修煉,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好了,走吧。”事情已經完美解決,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耽誤下去,第一長老開口,至于這里發生的事情,第一長老并不在乎,之前會來是因為曾阿狗,現在初代族長親子都出現了,一個曾阿狗有何好在乎的。
而此時此刻的曾阿狗卻已經是一臉死灰,因為他知道,自己徹底的沒機會了,一個初代族長親子的身份,足以讓所有長老倒戈,而現實也正是如此,曾阿牛真的坐實了這個位置,他沒機會了!
曾阿狗慘然一笑,原來他機關算機,想盡一切辦法得來的,無非就是隨時有可能叛變的盟友,他如何能夠不心寒?因為他真的沒機會了,古人族不會再給他絲毫的機會,一個敢于對少族長下手的人,誰還會去相信他?
他悲傷,他絕望,他痛苦,他曾經以為,只要他努力,那么族長的位置絕對會是他的,可此刻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只大錘子,狠狠地錘在了他的心口上,將他原本就已經傷透了的心傷得千瘡百孔,一口逆血從肚子中升到喉嚨,然后吐了出來。
“噗!”一口逆血吐在地上,曾阿狗整個人如同老了幾十歲,他的滿頭黑發一下子化作白發,用哀大莫過于心死的目光掃了一眼古人族的所有人,然后他抬起腳步,走向山谷出口處,身影踉蹌,如同一個普通的世俗老人。
這一幕,看得許多人都是心中感慨,曾阿狗機關算機,又怎么會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這樣的結局,也算是他咎由自取,并不是誰造成的,非要說有罪魁禍首,那么就絕對是他自己本人了,因為這個悲劇就是他自己釀成的。
“阿狗……”在曾阿狗走出一段距離后,曾志凡突然開口了,目光中有著一份溺愛也有一份悲痛:“其實我曾經也想過將族長的位置交給你,將阿牛的身份一直瞞下去,可你一次一次做一些不讓我知道的事情,我本來不想過多的去想什么,因為很有可能這個位置是你的,可這一次,你做得太過了,小翠是阿牛的未婚妻,哪怕是一個普通族人,受此大辱被殺,我們也必須為他討回公道,族長永遠不能只為自己著想啊,你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敗了嗎!”
聞聽此,曾阿狗的腳步一怔,他的神色間充滿了復雜和痛苦,很久很久之后,他忽然轉過身來,原本年輕的臉孔此刻卻變得蒼老無比,甚至連皺紋都已經出現,指著曾志凡,然后忽然發出三聲大笑,最終果斷的轉身離去。
“時也命也啊!”曾志凡滿臉的悲痛,心中痛苦萬分,都是因為他的自私,不想讓阿牛過早的暴露,以至于落入危險的處境之中,卻導致了這樣一場悲劇,他如何能夠不悲痛,誰又知道,在他心中,曾阿狗同樣不比阿牛的地位差,因為……那是他的親子啊!
自從萬古無窮歲月之前,接下這個位置的時候,他就注定無法再為自己著想,他需要身負族群大義,他的所有一切行為都要為古人族,為逝去的初代族長著想,所以在和妻子有了阿狗之后,他將這件事情隱瞞了下來!
因為在所有人看來,下一任族長必然會是他的親子,而那必將會造成阿牛身份暴露的時候,造成兩虎相爭,他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只能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一個孤兒,然后再將他帶到身邊培養!
但曾志凡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最后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話,他為何不早點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然后從小給阿狗灌輸阿牛才是真正的正統的思想,此時此刻的曾志凡老淚縱橫,老來卻害得親子走上不歸路,如何能夠不悲痛?
曾阿狗此時此刻的舉動是要做什么,他如何能夠不知道?那個方向是山谷出口,是九天之上攝來的罡風鎮守之地,曾阿狗朝著那里走,就等于是要自絕,曾志凡如何能夠不傷心?白發人送黑發人,永遠是最讓人悲痛的事情,沒有之一!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