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穆時與雙雙的計謀,的確讓沈元妒恨難平,又無意中被芯兒傷了左眼,徹底失去理智。
竟活生生的剖開芯兒的肚腹取出胎兒!
這個畜生到死都沒有想到,等他把芯兒的肚子剖開后,才發現她肚子里懷的是雙胞胎!
而整個楚魏皇族,就只有契王的母族常有誕下雙胞胎、龍鳳胎的先例,眾多皇子皇女,也只有沈元安的侍妾曾誕下過雙胞胎,毫無疑問,這對雙胞胎絕對是契王的子嗣,而非太子的子嗣!
沈元安當場就紅了眼!
后悔當初沒有請個大夫給芯兒把把脈,不用醫術高明的御醫,隨便從醫館里找個郎中一切脈,就能號出芯兒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幾個月!自然也能號出她肚子的孩子是雙胞胎!
沈元安氣的發瘋!恨透這對夫妻居然用計逼他手刃親子!
發了狂的將嬰兒尸體塞入木匣,逼著下人在太子妃面前露出死去的嬰兒,繼而在雙雙心里埋下間接殺人的陰影!想逼得她因愧疚而同他一般瘋狂!
那日沈穆時帶雙雙出宮,也是因為聽暗衛來報,芯兒不小心傷了契王,當場就被沈元安活活剖腹而死!死前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顯然是死不瞑目。
這種畫面太過殘忍,他不想雙雙太快得知這個消息,于是帶著她出宮散心,整整膩歪了一天。
回宮后又時時刻刻待在雙雙身邊,就是不想讓陸家的密探接近雙雙,繼而遞消息給她聽。
雙雙雖一心想要復仇,可她沒有真正手染鮮血,也沒上過戰場,不知道什么是血肉橫飛,上次小霜被杖責只是隔著褲子滲出血,她便害怕的幫她求情,那剖腹取子這種事情她如何能受得了!
沈穆時怕她承受不住,一直想辦法隱瞞。
可是他也明白,雙雙何等聰明,現在瞞騙她不過是一時之計,她早晚會知道。
沈穆時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沈元安瘋狂至此,竟然接著乞巧節送禮,將嬰尸送來雙雙眼前!
可見那狗賊雖好色也并非胡涂之輩。
但沈穆時的計謀還沒完,他要拿這嬰尸將沈元安打入地獄,永遠爬不出來!
“不是的,不是我害的!芯兒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雙雙掙脫沈穆時的手,眼神開始渙散,不停的喃喃自語。
她雙手緊緊扯著沈穆時的廣袖,嗓音全是恐懼。
“我知道我知道,雙雙你別怕,那是假的!是猴胎,這一切都是沈元安故意騙你的!你別怕,別怕……”沈穆時緊緊攬著雙雙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額間的眉頭蹙得更深。
可惜惶恐不安的小女人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兩眼一翻,徹底昏倒在沈穆時的懷里…….
乞巧節賽巧,太子與太子妃獻上雙面隱繡絹扇競賽,但太子妃因病未到場,眾人無不暗地揣測,議論紛紛。
契王則因侍姬謀害一事,失了左眼,亦稱病未出席。
乞巧宴后,太子向楚魏帝上諫,聲稱契王唆使府里一懷孕的侍姬,污蔑太子其腹中胎兒是太子的子嗣,因而沖撞太子妃致其滑胎!為了殺人滅口,契王殘忍殺害已懷孕的侍妾欲掩滅證據,行兇的過程被奮力反抗的侍姬傷了左眼,所以才會惱羞成怒將那名侍妾剖腹,以泄私憤!誰知那侍姬懷有雙胞胎,還是兩名皇孫!當場血濺三尺,一尸三命!虎毒尚不食子,契王為了一己私欲竟手刃自己的侍姬取胎!實在是天理難容!之后這廝不知悔改,居然要挾王府一太監全家老小的性命,命其將嬰兒尸體送至東宮,蓄意嫁禍太子、太子妃!致使太子妃受驚暈厥,至今昏迷不醒!
太子懇請楚魏帝徹查契王的暴行,一還無辜冤死的太子子嗣一個公道!二為契王活活剖腹慘死的契王侍妾,以及肚子里雙胞胎皇孫討一個說法!三則是為了太子及太子妃的名聲撥亂反正,以平民怨!
楚魏帝仔仔細細了閱讀沈穆時的奏折,勃然大怒,立即派人徹查契王府,一一拷問王府的下人,最后查出契王暴虐不仁,禍害百姓,甚至多次強搶良家婦女、奸殺反抗的女子,當地百姓怨聲載道、苦不堪,甚至連稱病未赴瀛洲一事,也接連遭人揭穿。
沈元安貴為楚魏帝的長子,又是親王頭銜,光這些罪名不足以致死,可是隨著皇帝派出的暗衛越挖越深,沈元安背地里干的陰私事全部被連根拔起!
之后遞上去的罪狀多達十幾條,其中多加了一項罪無可贖的罪名:契王結黨營私、意圖造反!
證據是太子遞上來的,人證物證皆在,契王是千真萬確抵賴不得了。
原來,數日前,沈穆時赴邢州查案,發現查獲的兵器并非蕭家鑄造,而是契王私底下命人偷偷鑄造,且數量龐大、威力巨大。
從抓到的逆賊口中得知,契王因圣上派赴封邑心有不甘,有意謀反,托辭蕭家鑄造,即便謀反不成也可嫁禍蕭皇后。
契王的母妃出身邢州,證據確鑿,加上那些負責鑄造兵器的逆賊十幾份口供,鐵證如山,沈元安難以抵賴。
一件件謀逆的證據皆指向了沈元安,讓他百口莫辯,徒呼冤枉。
七月六日,楚魏帝下旨將契王貶為庶人,流放北疆。
七月十七日,押官來報,押解沈元安赴北疆的途中,隊伍不慎遭北越埋伏,庶人沈元安被亂刀砍死,尸首無存。
楚魏帝得知后雷霆大怒,即便契王已非皇子,北越此舉無非是在報復太子宋岳死于太子的兵馬下,實在是放肆,決定以牙還牙下詔討伐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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