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的小妖竟然如此忠貞,都落到那般境地還不忘自己的安危,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動。
“你壞死了,這一點都不好笑,你以后別這么捉弄我了。”
雙雙伸手抱住沈穆時的腰,心里還是有些后怕。
“好了好了,沒事了,乖,是我的錯。下次不會了。別哭,好不?”
沈穆時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輕聲地安撫。
“永遠再開這種玩笑了!”
雙雙抬起頭,咬著唇還是不高興,非要他親口保證。
“好好,我答應你以后不這樣了。對不起,對不起。”
沈穆時輕輕吻去了雙雙臉上的淚,一下接一下的拍著她背愛憐的哄著,心疼的無以復加。
暗罵自己沒事找事,把她嚇得不輕。
三更天,琉璃燈內的燭火添了一次油,嗤嗤燃著,映得墻上一片金燦如紗,未央殿內靜謐無聲。
兩位鬧騰的主子半夜不睡覺坐在桌前,所有宮女太監也跟著不得安寧全部退至殿外守著,桌上擺著一只托盤,上頭放了一盒沉香木制的小盒與紗布。
雙雙仔細瞧著沈穆時虎口上的傷口,傷口有點深,皮肉外翻看著驚心觸目,但沒有見到骨頭。
雙雙不由的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只是傷到皮肉沒有見骨,只要稍稍上些藥養個幾天就好了。
從前還在府里的時候,雙雙經常偷溜出去玩,翻墻翻多了不是磕碰膝蓋就是扭傷腳,所以這點傷她是可以處理的,麻利的拿起紗布和藥膏,就著燭火開始清理傷口。
“我真以為你是假的,以為你被奸人害了才使勁咬了下去,怎樣,現在傷口疼不疼?”
雙雙低著頭忙碌,嘴里還不忘關心他。
沈穆時搖了搖頭,安靜地享受小妻子難得的溫柔。
看她包扎傷口的熟練程度,想必在陸府也是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上樹、翻墻、掏鳥窩,估計干的壞事多不勝數,所以才會經常受傷,之后練就了如此嫻熟的技術。
這樣靈動的可人兒,卻因為他的緣故入了宮,嫁給他成了太子妃,自由的翅膀被折斷,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隨行灑脫。
一想到這里,沈穆時的心口就隱隱發疼,看著雙雙的眼神也越發深情。
“如果真不是我,你該怎辦?”
盯著雙雙看了好一會,沈穆時緩緩地開口問道。
“若我被污辱,我會拼盡全力殺了他,就是死也不能放過他,之后,我會自殺。”
雙雙抬起頭,堅定地望著沈穆時的雙眸。
“傻瓜。”沈穆時低聲罵了一句。
她怎么這么貞烈?不惜搭上自己的命也要去報仇,難道她不知道,他在乎是她這個人,只要她活著比什么都好。
不過仔細想想,當初含嫻殿一事也能看出她的性子不同一般的女人,即使被他不小心折了手臂,她也照樣沒服軟。
“就算有人假冒我親近了你,你也不必如此決絕,不管發生任何事,我絕不會嫌棄你的,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寶貝,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陪著我白頭到老,記住了嗎?”沈穆時一雙如墨的星眸定定的看著雙雙,單手捏住她的脖頸強迫她看著自己。
雙雙淺淺一笑:“嗯,我記住了,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因為我已經知道該怎么分辨真假了。”
“如何辨識?”沈穆時好奇的問道。
雙雙沒有答話,傷口已經包扎到了最后一步,她全神貫注的打了個結,然后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剪了線頭。
“你的手上有我的牙印,別人不會有。”
放下了剪刀,雙雙主動地靠在沈穆時的肩上,頭顱微微地蹭著他的頸窩,像只柔順的貓兒一樣撒嬌。
沈穆時無奈的笑了笑,單手撫著她的秀發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背。
此刻沈穆時的心里正愁苦萬千,有一肚子的話想跟她訴說卻無法說出口。
他與陸相昨夜籌謀了一宿,斷定蕭家與其黨羽最近一陣子一定會想方設法拉他下馬,甚至可能有暗殺太子的可能。
他倒無所謂,在其位謀其略,身為太子自然要做好面臨刀槍劍雨的打算,從他記事起,一直到封為太子,一關關走下來什么樣的毒計沒有經歷過?早就練就一身的本事,但是雙雙不一樣,她是個女娃,從小被陸府捧在手心里長大,從未見識過宮里的爭斗,她什么都不懂什么人都不認識,萬一不小心那些人將主意打到她身上,他必定會后悔一生。
所以,為了保護雙雙,他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徹底鏟除那些奸人。
當務之急必須做個樣子,假裝寵愛蕭諾雪以此放松蕭家眾人的警惕性。
雙雙性子單純,這些事是絕不能說與她聽的,這也是陸相反復和他商討的結果。
只不過光這些遠遠還不夠,他這個太子之位,只要一日在手一日便是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宮中皇子眾多,保不齊哪一日又多了一個對手,那些人會用什么手段暗殺自己,他也很難猜到,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若真一天他遭遇不幸,那雙雙該怎么辦?又會怎么做?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