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的確是去了她的院子,不過……”
雙雙抿了抿唇快速打斷沈穆時的話: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若是殿下想說心在我這兒那只是逢場作戲,不如直接告訴我,您,您……”
說到最后雙雙哽咽不語,放下了筷箸,甩了甩袖子便要轉身離開。
“你到底要說什么說一半就不說了?”沈穆時聽的雙雙連稱謂都換成了生疏的"您",心里一急,連忙起身繞到桌子這頭,一把拉過雙雙摟進了懷里。
一邊把她往膳桌邊扯回去一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昨晚除了淡筑別院子,還去了陸府………”
“殿下莫為了哄我而胡謅!”雙雙被沈穆時攬的緊緊的無法掙脫,只能側過頭去對著空氣說話,就是不愿意去看他一眼。
“不信你可以遣陸翊回相府打聽啊,實在不行,我現在就召陸相進宮到絳雪亭對質。”
沈穆時偏要轉過雙雙的頭,讓她抵著自己的額頭看著自己的眼睛,一板一眼極認真的解釋。
轉過臉沈穆時才發現雙雙眼淚蓄滿了淚水眼看著就要落下,心里又抽抽的疼。
他是真栽她手里了,連她的眼淚都讓自己感覺絲絲的疼扎在心上。
“你去我家做什么?”雙雙抽抽噎噎地問道。
“什么你家我家,你家在這。”沈穆時輕皺了眉,指了指東宮的地板。“嫁了我,你的家就是我在的地方。懂嗎?”
“莫要騙我!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蕭……蕭氏的小院過夜,徹夜未歸…….”雙雙一臉的不悅,哄歸哄,腦子可是清醒的很,她才不要被他牽著鼻子走。
話說到一半,才發現她真的是個大醋缸,連蕭諾雪要封為侍姬都不肯,蕭啊蕭地叫了幾次,死活不肯承認她的身份。
“連讓蕭諾雪占個侍姬的虛名你都不肯,只是名副其實的妒婦。”
沈穆時傻傻的笑了,捏了一把雙雙的臉笑瞇瞇的繼續解釋:
“昨晚我去陸府是找你爹商議怎么鏟除蕭氏,聊正事聊的起勁耽擱了時辰,不知不覺到了子時來回奔波也已經不方便了,不得已只好在陸府宿下了,還讓人過來取了換洗的衣裳,怎么?沒人告訴這件事嗎?”
“你這么說很難令人相信啊。蕭諾雪怎會不知你離開小院,又怎肯讓你離開?”雙雙不甘心讓沈穆時這么捏臉,左右躲著不服氣地說道。
“打昏不就成了。”沈穆時輕輕磨蹭著雙雙的臉頰,一夜未歸,下巴長出細細的胡髭,細細癢癢地扎的她好癢。
“你打昏了她?”雙雙失聲驚問,雖然她善妒,并不表示她樂見夫君對女人拳腳相向。
“沒有,殺了。”沈穆時朗笑出聲,看來這個小傻瓜敢情還是搞不懂后宮嬪妃如何斗爭,打暈算什么,下藥、毒啞、捆綁有的是手段。
昨夜他到了淡筑別院,蕭諾雪疾步而出,紅著眼框似受了多大的委屈,可憐巴巴地為蕭家求情,聲稱祖父蕭品已自裁,請太子切莫為了祖父一人的失而怒及全族,也請太子能饒恕自己,她愿意為奴為婢心甘情愿全族贖罪。
蕭諾雪一番話冠冕堂皇,但遞上的茶水,卻添了媚香。
沈穆時皺了眉,忖度著現在媚香這么普遍了嗎?什么人都能拿到,還被帶到宮里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上過一次當還要他上第二次當?
蕭諾雪好大膽子,厚顏無恥的回到東宮,還敢下媚香?
這到底是誰的意思?
“好香的茶。”沈穆時淡淡說道,輕嘗了一口。
“蕭諾雪,本宮之前告訴過你,我最討厭那種女人,那你現在可知道,本宮最喜歡哪種女人?”
沈穆時淡然淺笑,好整以暇地看著蕭諾雪。
“妾身愚鈍,還請殿下提點一二。”
蕭諾雪見他喝了茶,心下大喜,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回答的也是極其謙遜。
“本宮啊,最喜歡那些自以為是的蠢貨,你知道為什么嗎?”沈穆時站起了身,握著瓷杯走向跪在地上的蕭諾雪,長指輕佻地勾起了她的下巴。
“妾身不知。”蕭諾雪聽了沈穆時的一番話才覺得不對勁,心里開始提高警惕。
“因為,他們總是死到臨頭不自知。你是聰明人,還是如同你的祖父,是個蠢人呢?”沈穆時依舊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像看死人一樣看著蕭諾雪,眼神里全是漠然。
“妾身……妾身當然是希望是聰明人……”
蕭諾雪牙齒咯咯作響,渾身發抖。
她慢慢看清了眼前的太子,雖然笑起來溫雅豐俊,其實越是這樣才越可怕。
“是嗎?那本王賜你這杯茶。”沈穆時將瓷杯遞到了蕭諾雪唇邊,依舊淺笑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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