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啊~~~~~~”
當竹杖打下第一杖時,小霜哀叫起來,那痛徹心扉的嚎叫,聽在雙雙耳里只覺刺耳無比
竹杖上舉,清晰可見臀上已印下深深的紅痕。第二杖打下時,小霜再次呼痛,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竹杖一個接一個的落了下去。
到了最后,小霜只余微微的喘氣聲,再也發不出聲。
還沒有打到第十下,臀上已經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第十下,小霜有氣進沒氣出整個人癱軟在春凳上,連呼吸都快沒有了。
她的眼神渙散,心里越發憎恨雙雙和沈穆時,不停的詛咒二人以后不得不好死,要是她扛過這劫活下來,她必定要他們付出巨大的代價!
人都有黑暗面,不是只有你陸雙雙清白如仙靈!
總有一日我要剝了你的假面具,讓沈穆時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后宮沒有一個女人是清白無辜的!
沈穆時,當有一天,你看到你心愛的女人也是個下賤貨色時,我看你還能不能愛!
雙雙遠遠看著小霜身上的血沿著大腿流向春凳,而后滴落在地板上。她身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她手指微微地抖起來,真的是太殘忍了,她第一次見識到杖刑竟如此可怖!
第十七杖落下去時,小霜暈了過去,地上有一攤水漬,她失禁了,混合著血滴滴答答往下流,整個地板臟污不堪。
雙雙受不了這種血腥的場面,捂住嘴就快吐了,側頭看向沈穆時,只見他一臉平靜,好似看慣了這種場面。
雙雙不由的感到害怕:他難道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嗎?
他以后會不會也這樣殘忍的對待自己?
小霜只挨了十幾下便暈了過去,那她的二十下豈不是要被活活打死?
沈穆時察覺雙雙的視線,輕輕轉頭回視她,眼睛里盡是無風無雨的寧靜。
雙雙不明白,為何他會這樣冷漠?
她很想叫停,再這樣打下去,會打死人的。
但沈穆時依舊緊抿著嘴不說話,完全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雙雙連唇瓣都在顫抖,一臉蒼白。
沈穆時看著她,只是看著,直到雙雙握緊了拳,朝下面失聲大叫:“都住手!別打了!別打了!”
那幾個行刑的太監聽見太子妃的命令,猶豫的看向沈穆時,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才將舉在半空中的竹杖緩緩放了下來。
竹杖上沾滿了小霜的血,順著杖身滑落,滴在了地上。
“不要打了........”雙雙顫抖著說道,臉上盡是倉皇的表情,嘴唇白的連一絲血色都沒有。
沈穆時緊緊盯著雙雙,一句話也沒說。
“她……她……….已經暈過去了………”
雙雙腦子一片混亂,說話開始語無倫次。
為了執行宮規她必須責罰小霜,但她真的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被打得不成人形,直到活活被打死,她怕做噩夢,她怕小霜化成厲鬼日日夜夜纏著自己........
這是她第一次責罰別人,以前在陸家哪有這樣殘忍的私刑?
她不曉得杖二十就會打殘一個人,可是沈穆時知道。
為什么他不告訴她這樣是會死人的!
他故意拿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來試探自己的底線,如果今天在春凳上的人不是小霜,而是她呢?
他是不是也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受罰?毫無憐憫之心?
兔死狐悲,雙雙不由的開始心寒,不管怎么樣,小霜都是他最愛的女人,他怎么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打死而無動于衷..........
沈穆時,你到底有沒有心?
“還余十八杖,愛妃打算如何做?”沈穆時終于開口了。
“..............”
雙雙答不上來,也不想回答。
“兩條路,一是這十八杖要有人替她受,二是等她醒了再受,你自己選。”沈穆時的聲調毫無波瀾,卻讓人感覺更為冷厲。
“我可以私下和你說句話嗎?”雙雙看著沈穆時,低聲地對他說道。
剛剛她一時沖動讓人停了手,現在完全不知該如何善后。眾目睽睽總不能撒潑耍無賴吧,只好私底下向他求情。
沈穆時靜靜看著雙雙半響,轉頭向眾人朗聲道:“太子妃仁厚,于心不忍暫停行刑,將小霜拖出去上藥。這余下十八杖,讓她先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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