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覷眾人的反應,芯兒的情緒最激動,拼命掙動著就想往上方靠去,卻遭到太監們用棍子死死的按倒在地。
她決定不再求情,這次她看的很清楚,殿下一旦有了大動作,決不能忤逆,忤逆他就是找死。
果然,沈穆時皺了眉冷聲說道:“全部拖出東宮杖斃,別在這兒臟了我的眼。”
寒目掃向剩下的一干人等人,緩緩地說道:“侍主以忠誠,則主必不虧待,若有背叛乖離之心,他們就是你們的借鏡。誰要是想替他們求情,全部施以拔舌之刑!”
這幾句話說得極為兇狠暴戾,眾人噤若寒蟬生怕惹火燒身。
一幫太監圍上來便那些人統統拖了出去,芯兒猶自掙扎頻頻回頭,無意中對上了沈穆時冰冷的神色,那股殺意,讓她愣了愣。
她面如死灰,徹底明白是自己癡心妄想了,從頭到尾殿下就沒有正眼看過自己,怎會收她為孌婢?
她知道自己若再鬧下去,只有掉腦袋的下場,身子一軟不再掙扎,任由兩個太監將她拖了出去。
不一會,雙雙就聽見遠處傳來細微的哀嚎聲,議事殿距離東宮十五丈,居然還可以聽見那嚎叫聲,可見下手有多重。
雙雙就坐在沈穆時身側,清晰的感受到他厲戾的氣息,身子微微發抖,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剛剛李春堂宣讀那些罪狀的時候,雙雙聽得一清二楚,她被人下了藥。
她是那個遭殃的人,卻連什么時候下的藥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有殿下在,后果不堪設想。
她不由得感到后怕,暗暗責備自己太天真,毫無防人之心。雖然罪狀里沒有明說是什么藥,但殿下既已查明,那這事就是鐵板釘釘了。
這些人無孔不入,她不禁擔憂起來:她們膽大包天的對她使出這種下作的手段,說明他們背后是有人指使的,這次僥幸逃過一劫,那下次會是什么藥?
還有那個小梨,她根本沒有見過,卻輕易喝下她遞過來的人參粥,如果有人要對她下毒,易如反掌。
這宮里那么多人想害她,她該相信誰?
正當雙雙為自己以后的生活憂心忡忡的時候,沈穆時側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太子妃,壽宴已過,霜侍姬的事你也該辦了。”
雙雙對上沈穆時清冷的眼神,心里一緊。果然,他就是要把自己拉下水,小霜愛的人是殿下,恨的卻是自己,真是夠賊的。
剛才那一下她瞧的分明,沈穆時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憐惜,如此寵愛的女人他都能夠隨便處置,那她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眼前這關對付過去再說吧。
雙雙打定主意,強自鎮定抖著聲下令。
“來人,脫去霜侍姬的外袍,責打四十臀杖。”
沒想到底下的宮人互相推諉,誰也不敢過去,唯有流云殿的幾個太監得令,挽起袖子朝小霜走去。
沈穆時微微地皺眉,沒有發話,睨向雙雙想看她如何應對。
雙雙見狀,蒼白了臉,不知該怎么辦。
沈穆時一雙寒目掃過眾人,徐徐開口道:“流云殿的人,一個也不許動。”
雙雙轉頭看向沈穆時,見他神色冷駿一臉的不悅,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深呼一口氣,揚聲喝斥道:
“本宮下令,你們膽敢不從!是分不清楚誰是主子了?難道非要本宮將遣回六局發落才肯長記性嗎!”
眾人頭一次見太子妃發這么大的脾氣,又太子撐腰紛紛跪下請罪,嘴里直呼饒命。
有幾個膽子較大的宮女得令,冷著臉朝小霜走去。
這一切都落在雙雙眼里,她不由的輕嘆:看來還是要嚴厲些才行,多多培養幾個心腹,不然一有事,連個得力的奴才都沒有……..
沈穆時皺著的眉終于紓緩下來,看著雙雙的眼神,也溫軟了些。
那幾個宮女正將小霜押至春凳邊,伸手去剝她的狐裘,小霜突然舉起了手臂攔住了她們。
“等等!”
小霜雙眉怒豎,盯著雙雙浮起一個詭異的笑:“臣妾記得那日早上,太子妃說過與臣妾同罪,如今,可還算數?”
沈穆時挑了眉看著小霜,臉上露出一絲贊賞的神色:小霜若不是出身卑賤,也算是可造之材,要死也要拖個墊背的,有點后宮嬪妃的樣子。
心里也暗暗期待雙雙的反應,不知她會如何應對。
雙雙確實有些吃驚,她沒想到小霜死到臨頭還不忘對付自己。
她當著眾人的面把這事放在臺面上講,她是堂堂的太子妃,自然不能矢口否認干那種偷雞摸狗的事。她如果要立威,必須信守承諾讓宮里的人心服口服。
如果她不認,當日在場的宮人可不少,想瞞恐怕是瞞不住。
自罰的話是自己說的,小霜如今這么提,就是要和她一同受罪,若她反擊,萬一沈穆時要偏袒小霜,她會不會死的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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