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現場頓時沸騰了,隨著一陣驚呼聲,眾婢女也顧不得攔門了,爭先恐后地撲上前搶奪,有人甚至把繡花鞋給跑掉了,而賈環則乘機一揮手,迎親隊伍便成功奪門而入。
沒有什么問題是一袋錢解決不了,如果有,他就再加一袋。
岷王徐文厚從來沒參加過這種活動,只覺有趣無比,此時已樂得合不攏嘴,包子臉更是興奮得通紅,一邊對著身邊的李進忠道:“老李,帶錢了沒?”
“帶了帶了!”李進忠解下腰間的錢袋,試圖從里面取出些銅錢和碎銀來,結果徐文厚一把奪過,將里面的金銀全倒出來,撒到了人群中。
這一下可不得了,仿佛在熱油中倒進了一滴生水,登時炸了鍋,因為徐文厚扔出的都是銀錠,十兩重的那種,還有兩錠是金子,你讓這些月錢只有幾百錢的婢子如何能不瘋狂?簡直搶瘋了,差點沒打起來。
“呵呵呵……真有趣!”徐文厚這小子似乎還不過癮,問李進忠還有錢沒,后者連忙擺手兼搖頭,開玩笑,價值上百兩銀子,抬手就沒了,金山銀山也不夠爺你撒的。
徐文厚這才意猶未盡地跟在迎親隊伍后面進了大觀園。
此時的大觀園內,道路兩側已拉上紅色的絲帶,一路延伸到遠處,接親隊伍只需順著絲帶延伸的方向走就行了。
正當賈環等人繞過假山,來到“曲徑通幽”前,卻又被攔住了去路,而攔路者正是賈母身邊的大丫環琥珀,其身邊還有一名捧著托盤的小丫頭,那托盤用一塊紅綢子蓋著,也不知下面是什么。
琥珀向著賈環福身施禮,笑嘻嘻地道:“環三爺若想從此通過,得先過婢子這一關。”
賈環微笑道:“那便請琥珀姐姐示下。”
琥珀揭開托盤上的紅綢,只見上面擱著一顆拇指頭大小的五彩珠子,旁邊還有一根絲線。
琥珀拿起珠子道:“三爺請看,這是一顆九曲珠,顧名思議,這珠子里面的孔道是有九曲的,只要三爺能把這根絲線穿過九曲珠,便算過關。”
在場一眾伴郎,譬如柳毅和張芝龍等人,都是飽讀詩書的進士,本以為會考究文辭什么的,結果一上來就是穿針引線的工夫,所以大家都傻了眼,你看我我看你!
“我來試試!”賈薔拿過珠子試了試,結果自然是穿不過去。
在場一眾伴郎幾乎都試了一遍,均沒成功。
馮紫英撓著頭道:“這珠子里面有九曲,如何能把絲線穿過去?琥珀姑娘,這未免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琥珀笑道:“你們既然都穿不了珠子,那婢子這關……”
“且慢!”賈環不慌不忙地吩咐道:“大家幫忙找找附近,看有沒有螞蟻。”
眾人愣了一下,不過很快都反應過來,真是好辦法,連忙四處尋找,很快,李進忠那貨便在假山的一處石縫里找到了一只螞蟻,大叫道:“咱家找到了!咱家找到了!”
徐文厚連忙湊上前,急不可耐地道:“快給我。”
李進忠獻寶似的把螞蟻放到徐文厚手中,結果后者竟試圖用手指捻起來,用力稍大,竟把可憐的小螞蟻給捏死了。
眾人一陣無語,徐文厚尷尬得胖臉火辣辣的,訕笑道:“意外意外,還不再去找一只!”說完踹了李進忠一腳。
這大冬天的,螞蟻可不好找,不過李進忠這貨倒是挺有運道的,竟然很快又被他找到了一只。這次徐文厚不敢接手了,賈環讓沐野把絲線小心翼翼地綁在螞蟻的腰間。
這活兒也不好干,畢竟螞蟻這么小一只,也不可能好好配合,力量稍微大一點都能弄死,所以忙活了很久,沐野才把絲線綁在螞蟻身上,然后把螞蟻放進九曲珠的入孔處,又在出孔處抹了點蜜糖。
那螞蟻聞到蜜糖的味道,很快便順利帶著絲線穿過了九曲珠,眾人均松了口氣,這關算是通過了。
琥珀笑道:“恭喜三爺,過關!”說完便施禮讓開了道路。
迎親隊伍繼續往前走,很快便來到了瀟湘館外面,這次卻是鴛鴦攔住了去路,身邊同樣有一名小丫環托著托盤,托盤上蓋了紅綢。
鴛鴦福了一禮,笑盈盈地道:“環三爺若要從此過,得先過婢子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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