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隊伍進了城,劉通判十分殷勤地安排賈環等人在驛館住下,而段永卻十分不滿,因為自始至終,洛陽府的主官都沒有出現。
“劉通判,你們洛陽府的府臺大人架子可真不小呀,康樂公主鸞駕在此,竟不前來請安見禮,莫不成還在等公主殿下登門拜訪不成?”段永冷冷地說。
劉通判連忙道:“不敢不敢,非是本府知府大人對公主殿下怠慢不敬,而是來不了。”
段永冷笑道:“如何來不了?他是腿斷了,還是老子娘快死了?”
嘿,這太監嘴巴挺毒的!
劉通判訕訕地道:“本府的知府和同知日前犯了點事,已被錦衣衛奉旨逮捕,押赴京中問罪,如今洛陽府一應事務,皆由下官暫時代管。”
賈環微愣,敢情洛陽府一二把手都被錦衣衛抓走了,難怪城外聚集了如此多的難民,竟然還不開倉放糧,只不知這兩位到底犯了什么事,乾盛帝竟派了錦衣衛來逮捕他們入京問罪。
劉通判顯然不想多講,而事涉廠衛,段永顯然也不想多問,免得惹麻煩上身,畢竟和親隊伍只是路過而已,吃好住好,回頭拍拍屁股走人便是。
且說劉通判又客套了幾句,然后便告辭了,還有數不清的事務需要他處理呢,段永也不留難,揮手讓其離開驛館。
打發走了劉通判,賈環便往林黛玉的住處行去,段永連忙攔住,警惕地道:“賈婚使欲何往?”
賈環沒好氣地道:“本使向公主殿下請安。”
段永斷然搖頭道:“如今天色快黑了,公主舟車勞頓,又受了驚嚇,正要洗沐安歇,明日再請安吧,賈婚使且回去休息。”
賈環也不好強闖,正要無奈離開,卻見香菱從里面走出來,盈盈一福道:“段中史,公主殿下日常用的香胰子沒了。”
“咱家這便著人采買,且退下吧!”段永揮了揮手,把香菱趕回屋里,生恐林黛玉借此婢跟賈環暗通款曲似的。
賈環甚是無語,正要轉身離開,段永突然問道:“賈婚使,公主殿下日常喜用什么味兒的香胰子?”
“荷葉清香或艾草清香均可。”賈環隨口答道。
段永狐疑地道:“賈婚使如何得知?”
賈環坦然自若地道:“我與林姐姐同在賈府屋檐下長大,朝夕相處,對彼此脾性喜好皆了如指掌,如何不知?”
段永頓時啞口無,賈環為了林黛玉甘愿抗旨不遵,二人的關系不自喻,大概是私訂終身了,只不知兩人是否已經突破了那一層關系。
段太監沉吟了片刻,這才黑著臉警告道:“如今只有康樂公主,并沒有什么姐姐妹妹的,賈婚使千萬莫要自誤,若再稍有行差踏錯,則萬劫不復。”
賈環沒有理會段永,轉身行了開去,后者面色變幻,冷道:“這一路上大家都辛苦了,暫時在洛陽城中休整兩日,需要采購什么便盡快補足。”
賈環頭也不回地抬手揮了揮,表示曉得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朝陽長起,依舊是個大晴天,蔚藍的天空沒有一絲云彩,明明是明春的時節,卻給人盛夏的感覺,干旱得絕望。
賈環洗漱完畢,用過早飯后便帶著沐野和金寶二人上街閑逛。
“賈婚使請留步!”
賈環剛走出驛管大門,阿合買提便追了出來,身后還跟著兩名腰掛彎刀的隨從。
賈環停下腳步,淡笑道:“迎婚使有何賜教?”
阿合買提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賈婚使這是去哪?”
“隨便上街逛逛!”
阿合買提立即笑道:“鄙人也正想四處逛一逛,不如結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