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的詞,她最熟悉的是《雨霖鈴》和《八聲甘州》。為了保險起見,先寫了默寫了一首《雨霖鈴》遞交給錦麟。如果皇上覺得次計可行,再默寫其他的詞給他們不遲。暇玉沒想到自己當年背誦的柳三變的詞有朝一日要用到這個地方。
她微微哀嘆,吹干墨跡,把寫詞的紙推到丈夫面前。
錦麟料想一個看不起病的落魄秀才寫的東西能有什么了不起,但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不得不裝模作樣的瞄一眼。可這一眼瞧了之后,頃刻間便怔了,繼而驚道:“你祖父在何處的見到的此人,他姓甚名誰?”
“我祖父當年是個游醫,走過許多城鎮鄉村,他也不記得在哪里遇到此人了。而且留下的書稿,我只在小時候在我爹書房見過,后來一次他不小心打翻了燈燭,便把這手稿也燒了,我也只記得幾首而已。”
錦麟吊起眼睛,不是很相信:“怎么這年頭做大夫的比做錦衣衛的還能見到能人奇人?真是想不通,剛才你說的五字真,已是當世少見的了。這有出現一個……”他忽然意識到剛才沒看到這首詞前把它貶的一文不值,這會不好意思來個大反轉叫妻子笑話,便道:“出現了一個還算看得過眼的詞。”
不承認就不承認吧,柳永這首詞的價值并不需要你肯定了。暇玉道:“既然你說看得過眼,我就放心了。將這個呈遞給皇上,讓他與芳煙姑娘床下填詞,床上纏綿吧。”她斜睨了眼丈夫,故意問道:“不過,你勉強能看的上這首詞,就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瞧上這落魄窮秀才的詞。”
錦麟剛才已經顛倒是非,吹毛求疵了,不敢再貶低這首詞:“我想,這首詞還是可以一用的。”
暇玉懶得和他計較,她只關心如何叫皇上脫穎而出,贏得那女子后芳心后,盡興而歸別再讓她家錦麟陪他出入天香樓。光有這首詞,她還是不放心,叮囑道:“我方才說的那五個字,皇上既然做不到‘閑’,那么適當的對芳煙姑娘說些好話吧。”
他唔了聲,把那首詞貼身放好,心說明日就將這個獻給皇上,與他商量一番,若是他想用這個來贏得美人的放心,就叫暇玉再寫來:“除了這首,你還記得那手稿里其他的了嗎?或者說,除了這首,其他的都寫的極是尋常?”
“其他的詞也寫的極好。我前前后后記在腦中的也有十幾首,你不用擔心,皇上若是想用這招,不愁沒有供他顯擺的。”她對這位帝王是沒半點好感的。但無奈此人是一國之君,做臣子的唯有對他聽計從。
錦麟覺得哪里不對:“你只看過幾次便記得住?”
“我覺得寫的很好,自然多留心,不時去我爹的書房翻看。”
他聽了,不懷好意的嘿嘿低笑了幾聲,搖頭嘆道:“想不到咱們玉兒平素里面帶冷霜,其實內里倒有一顆不安分的心。這詞里所寫的纏綿悱惻的相思之苦,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卻念之思之,感同身受,真叫我詫異。”
暇玉以為他又要做有罪推論,下一步要揶揄自己未出閣春心萌動,不守閨訓之類的,便臉色一黑,睨向他。錦麟自知說錯了話,趕緊補救,笑著去拽她的手,不想妻子卻打開他的手,道:“我這輩子最不安分的時候,便是你追到我家來,硬要我給你泡茶那晚。”
“……”
暇玉把毛筆掛好,一推宣紙,轉身回到床上坐好,錦麟舔著臉追過來挨著她坐著,一手攬她的腰,一手去推她的嘴角:“我無心一說,你怎么就往心里去了?”暇玉道:“‘說著無心聽者有意’,你無心一說,我便記在心里,哪里不對嗎?惡語傷人恨不消,要想別人跟你好,就該注意些。滿嘴謊也傷人!”錦麟連連告饒:“我對天發誓,以后都與你說實話。”
“那你說,你在天香樓喝花酒時,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嗎?”
“絕對沒有!”怕她不信,詳細解釋了一番:“皇上沒法帶太監去,他們去了,那幫紅粉胭脂,與他們喝幾杯酒就認出他們不是真男人,到時候嚼起舌根猜出他們的太監身份,那么陛下的身份呢也能猜個七八成,所以才……”
暇玉恨道:“行了,我知道了,要你這個真男人跟過去,不容易穿幫。咱們替皇上出謀劃策,千萬別把自己搭進去。”歇了歇,眉毛一簇:“切記離那芳煙遠點。”
她這般提防自己在外尋花覓柳的小性子,在錦麟眼中不僅不厭煩,反倒十分受用。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我對不起誰,也得對的起你。”暇玉掃他一眼:“你只要對我講真話,就是對得起我了。”
他歷來是得三分顏色必開染坊,這次自然也不例外,聽妻子松口,便問:“那我今晚上能搬回來住了嗎?”他不說,暇玉都忘了他被罰去住書房這回事了,她本就沒掛在心上,其實他昨晚上要回來住,她也不能把他攆出去。現在,他紅口白牙的提出來了,暇玉哪能決絕,一撇嘴,輕描淡寫的饒了他的過錯:“你要是想回來就回來唄。”
錦麟得了赦免,還裝可憐:“唉,我還想,如果你今晚上不讓我回來,也能讓我多加一雙被子,秋末初冬,凍壞了我,心疼的還是你。”說完,偷瞄向妻子見他被自己逗的隱隱顯出笑意,便就勢去吻她,感嘆道:“去你家醫館那人說的真不錯,你看我肯伏低做小的哄你,就是你這塊冷玉,也被暖的有了熱乎氣。”
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再說穆錦麟能保證的都保證了,檢驗他能否做到以后不說假話是個長期過程,她總不能一直給他冷臉看,鬧鬧脾氣,小小懲戒,她說的話,他聽進去了,就要適可而止。況且暇玉現在對他不比以往了,他在書房受凍受冷,她心中也不好過。
“夫妻不就是這樣么,互相溫暖。”
錦麟一怔,似乎有所觸動。暇玉見了,以為他聽到了心中,便又重復了一遍:“夫妻之間就要互相溫暖的。”誰知錦麟此時抿嘴呵呵笑道:“說的不錯,我正有此意。”涎著臉貼過來,開始動手動腳。
他顯然是理解到另一層含義去了。
“……”她也不知他是裝聾作啞,故意曲解還是理解能力欠佳:“我不是這個意思。”錦麟道:“那是什么意思?我身上除了一處熱的,其余的都冷的要命。”說著,寬衣解帶擺出一副‘你快來溫暖我’的樣子。
暇玉按住他解鸞帶的手:“還不到晚上,你做什么?”錦麟厚著臉皮道:“我需要溫暖。”繼而去脫她的衣裳:“晚上是晚上,現在是現在。”暇玉除了擺大道理實在想不出能推諉他的話了,可她又不想講一些乏味的大道理,便抬出兒子來:“咱們這樣恣意妄為,一會澤兒來了,撞個正著,看你怎么辦?”
他受了觸動,果然停手,摸著下巴自喃道:“他一會過來,就不好了。”暇玉當他放棄,撫自己的衣裳,道:“是啊,所以……”不想卻聽他繼續道:“你等我一會,我吩咐下去,讓他再背三篇文章。”說著,真的起身就走,她想抓他,可惜慢了一步,叫也不管用,眼睜睜的看著錦麟給孩子加重課業負擔。
穆毓澤長大后,回憶自己小時候讀書,時常感慨,正因為父親對他的嚴格要求,他才能年紀輕輕便金榜題名。
話說錦麟吩咐了書童去向小少爺傳達自己的命令后,便回來黏著妻子起膩,上下其手。
暇玉知道推脫不得,只能依他所愿和他勾纏。錦麟從身后擁著她,一并側臥在床上,輕輕吻著她的耳后,口中說些話和她調笑。怎奈暇玉實在沒這份心思,他伸手進她衣衫內摩挲不止,她肌膚如同羊脂涼玉,著實讓錦麟費了一番功夫才初見成效,下面才花液微溢潤滑。他從來不是圣人,況且打從心里就認為與心愛之人融合在一起才是疼惜的表現,于是此時見有了效果,玉麈在神仙洞外繞了繞,就挺了進去。
她死死抓緊被子,心中默誦著方才寫給他的《雨霖鈴》轉移注意力,若是沒有懷孕,她定然有幾分媚態便表現幾分,斷不會壓抑自己,可現在有了孩子。她得多留個心眼,就算他口中說注意,她自身也要控制,倘若不管不顧的嬌|吟婉轉,惹了他失去把持,力道重了傷著孩子,才叫追悔莫及。
他見她閉合雙目,緊咬嘴唇,身子又僵,以為是自己唐突了,她沒做好準備。不禁心下有些愧疚,愈加春風化雨的溫柔動作,卻不知他越是這樣越叫暇玉吃不消,叫她忍的辛苦,把唇內都咬破了。錦麟俯身一邊柔聲道:“別怕,我輕輕的。”一邊撬開她的嘴巴挫舌吞津。嘗到她口中的腥甜味,他頗詫異:“怎么都咬破了?”徐徐而動之下,撩的她極是辛苦,終于也忍不住了,低低的嬌|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