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們等在廊下,母子三人走了進去,靜遠齋的堂屋比較小,只擺放了一張木榻,四張椅子,若是人多了,只能站著。
福娘進去,看到老太爺和老太太都坐盤腿坐在榻上,一旁是柏氏伺候著,公公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獨自品著茶,一臉的愁容。
福娘依禮拜見了長輩,老太爺招呼了孫子坐在自己身邊,又笑道:“福娘,你想坐哪兒?”
福娘笑道:“孫媳站著吧,這里都是長輩,孫媳不敢坐。”
自始至終老太太都沒有說一句話,眼皮都沒抬,福娘向她行禮的時候,她也只是用鼻子哼了一聲。
章氏坐在姚廣政身邊,看了一眼姚廣政,姚廣政的余光掃到章氏的目光,方才醒悟過來,剛才他看到兒子有點迷糊,不是在書院讀書嗎?好端端的回來做什么?
老太爺讓小丫鬟給福娘搬了一張錦櫈,放在自己的下首,又讓人搬了一張小桌子,放在福娘面前,然后擺上了瓜子,果品,讓福娘品嘗。
福娘謝過,端莊的坐在錦櫈上,小丫鬟見她不吃東西,又端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姚廣政問兒子,“你不在書院好生讀書,回來作甚!”
章氏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兒子,這件事,兒子絕對錯在先,不等家里大人同意,他就擅自回來,這不等著讓人抓把柄呢?
姚之胤并不懼怕父親,坐在祖父身邊的他安然答道:“兒子不打算讀書了,以后幫著哥哥管家。”
“家中有你哥哥在,你跟著添什么亂!今天歇一天,明天一早你就趕回去!”姚廣政這兩天有火沒地發,終于找到了出氣筒。
老太爺也有些納悶,孫子突然無聲無息的回來了,怎么一回事?
“祖父,大哥出遠門了,可能要過幾天回來,所以他讓人把之胤喚了回來,大哥說他過一段時間可能還要出門,所以干脆讓孫兒回來了,反正大哥答應孫兒,等他回來,就給孫兒找一個學識淵博的先生,和書院讀書是一樣的。”姚之胤把目光轉向福娘,微笑道:“嫂嫂,是不是大哥說給小弟找個先生?”
福娘萬沒有想到,姚之胤還嫌死的不難看,非要拉一個墊背的,他倒是會找人。
福娘只好點點頭,且先遂了他的意,等到日后再說。
福娘開口講話,姚廣政只好給了面子。
老太太恨恨道:“文氏,賬冊俱已銷毀,你還來做什么?難不成想要氣死老身不成?”
老太爺臉色一沉,“這是哪里話來,就算是賬冊燒毀,那也不是孫媳的過錯,她今天過來,可跟你說了一句過分的話?為何總是對小輩橫眉立目的,她也只是一個孩子。”
老太太哼了一聲,冷冷道:“自從她嫁進來,我們姚家上上下下,就沒好過,老身被她氣病了不說,房子也起了火,這是怎么一回事,還很難說得清呢?”
文福娘一笑,不緊不慢的道:“老太太怕是不知道吧?孫媳已經看過了火災現場,這火是從里面著起來的,想那庫房的鑰匙原本在孫媳哪兒,走的時候,還貼了封條,難不成是有火神降臨,點燃了這把火?”
“你如何知道的,信口胡說!”
“老太太沒有看到現場,怎么能說孫媳信口胡說呢?若是從外邊燒起來的火,為何四面圍墻沒有多少煙熏的痕跡,房子是從上面坍塌的,屋里面所有的東西都燒毀了,但是,有一樣是燒不掉的,老太太若是有興趣,可以跟著孫媳去看看,現在那房子里還有很多油跡,孫媳對桐油過敏,所以一進去,就覺得不舒服,難不成庫房里存了桐油,自己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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