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瞠目結舌,多說多錯,再說下去,恐怕福娘就會挖出真相來了。
老太爺饒有興致的看著孫媳婦,暗中對孫子低聲說道:“你以后也娶這樣的媳婦。”
姚之胤臉一紅,點點頭,偷偷看了福娘一眼,心里想,原本她是我的媳婦來著。
各房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到了,現在,大家都在看著福娘和柏氏應該怎么交接,福娘的厲害他們已經領略到了,只是,他們把福娘的厲害歸類于初生牛犢不怕虎,而老太太和柏氏,則是老辣生姜,到底是勝誰負,還未可知,眾人都想著明哲保身,能多撈一點是一點,絕對不會做那出頭的椽子。
老太太掃了一圈眾人,淡淡道:“既然都來了,那就到前院說話去吧,到了前院把那些個家丁仆婦都召集到一塊兒,讓他們都見一見主母,以后這個家,就是文氏當家了。”
福娘笑道:“老太太,雖然孫媳想當這個家,但咱們還是要把丑話說到前面,那箱子里的散碎銀子加起來不過三百兩,這還沒沒有發月錢,還有后半個月的生活費也沒有著落,雖然水火無情,可這一場大火不可能讓銀子鉆進青磚地里去吧?帳爛了,人可是好端端的站在我們面前呢?諸位長輩,妾身說的對否?”
眾人你一我一語,卻不敢站出來大聲的附和福娘,不敢反對老太太。
老太太的臉越來越沉,她咬著問道:“文氏,你想做什么,直說吧!”
“老太太其實早就明白了,何必非要讓孫媳說出來呢?”福娘定定的看著老太太,那灼灼的眼神,令人不敢逼視。
老太太心中一凜,這個丫頭,一點都不像是十四五歲的丫頭,那眼神太過犀利,這樣的女子,絕不是好相與之輩。
老太太雙目轉寒,冷冷的盯著福娘,“文氏,你的意思,是讓祖母拿出這筆銀子?”
福娘點點頭,“正是。不過祖母說錯了一句話,不是妾身讓您拿出這筆銀子,而是這筆銀子,原本就是公中的銀子,您說是也不是?”
老太太只覺得有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喘息了好久,她才恨恨道:“祖母手里也沒有銀子了,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若是你不怕背負不孝的名聲,那就隨你的便,老身這把老骨頭,隨你發賣!”
福娘看向柏氏,柏氏也正在看她,兩人目光對撞,柏氏飛快的移開了目光,福娘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既然老太太都這樣說了,妾身就是長了七十二個膽子,也不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俄而,福娘斂去了笑容,神色凝重的說道:“不管怎么說,也要把這個月活下去才行,相公走的時候,倒是跟我說了,若是家里的銀子不夠,就到姚總管那邊取支些銀兩,可是妾身不想這樣做,這個口子一開,以后這個家就不好管了,只要是妾身管這個家,就絕對不會做那種寅吃卯糧的事情,就是皇家的二十四衙門,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常道,創業容易守業難,相公在外奔波忙碌,諸位卻在家里吃喝玩樂,不覺得臉紅嗎?”
眾人心里全都涼了,老太太不拿銀子,福娘不讓姚之麟預支銀子,總共還有三百兩銀子,這一家子的嚼用三百兩銀子,根本不夠。
福娘看了一圈眾人,如此豐富多彩的表情,可是不多見,福娘故意裝作視而不見,一臉為難的看向姚廣政,微嘆道:“父親,兒媳說的對不對?”
姚廣政自然明白福娘問他的意思,狠了狠心腸,他說道:“兒媳,爹爹再拿出五百兩銀子,作為家里這個月的費用,我只能拿出這么多了,你掂量著花吧。”
福娘屈身行禮,笑盈盈說道:“還是父親深明大義,既然爹爹拿出五百兩銀子,兒媳也大方一回,這個月……妾身的月錢,還有我們這一房所有人的月錢,全都不要了。”
老太爺笑道:“孫媳如此懂事,真是我姚家的福氣,祖父也做個姿態,這個月的月錢,我也不要了。”
章氏母子表示,他們也不要了。
長房的人全都做出了姿態,老太爺也說不要,別人自然也不得不做出一定的讓步,柏氏也只好說她也不要月錢了。
二房,三房的人都咬著牙說不要月錢,庶子女們更不敢有意見,只是他們每個月也就是這些零花錢,若是不給了,他們的手里還真是有些緊巴。
福娘心中有數,笑道:“這樣吧,除了我們這一房,剩下的幾家,這個月按照一房一份,每一家給五兩銀子,諸位長輩可否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