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媽媽站在太夫人身邊,恨不得把文福娘和她身邊的玉燕剁成肉泥。
太夫人忍著氣問道:“文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孫媳能否坐著說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吃飯,父親,您能讓林媽媽去廚房吩咐他們一聲,給孫媳弄點吃的?”福娘可憐兮兮的看著姚廣政,姚廣政面帶尷尬的點點頭,看了一眼一不發的母親,吩咐林媽媽去廚房給福娘熬點粥,做兩個小菜。
福娘又說道:“林媽媽,我還想吃饅頭和煮雞蛋。”
林媽媽快要氣瘋了,她現在一瘸一拐的,行動根本不方便,竟然還要支使她!
太夫人不說話,那就代表著默許了,在兒子和奴才之間,太夫人還是向著自己兒子的,兒子發話,她肯定要給面子的。
林媽媽步履蹣跚的走了,肩膀還一聳一聳的,看來氣得不輕。
福娘坐在下首,慢悠悠的把翠姨娘所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太夫人自然不肯承認一切是她唆使,只說讓玉燕給她解開繩子,讓她自己辯解。
玉燕給她松開了繩子,悄悄解開她的穴道,翠姨娘緩了好半天,哇的大哭出聲。
太夫人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著實惡心,不禁怒道:“翠姨娘,有理就說,別哭了!”
太夫人生了氣,翠姨娘不敢哭下去,抽抽噎噎的說道:“妾身……妾身沒說,兩個孩兒的確是妾身所生,難道妾身生了他們,卻不是他們的母親么?”
文福娘悠悠的看著太夫人,好啊,一條一條的說。
太夫人臉色一變,她也有庶子女,若是庶子女喊了幾位姨娘母親,那她定然不會輕饒!
太夫人的牙幾乎都被她咬碎了,聲音都是顫抖的,“翠姨娘,虧了你在小姐身邊,陪她一起長大,祖宗的規矩禮法,難道你都忘了嗎?”
“太夫人,妾身……”看到太夫人的表情,翠姨娘不敢說了,她狠狠瞪了一眼福娘,指責道:“少奶奶說妾身不是良家妾,妾身氣憤不過,才口不擇。”
良家妾就意味著翠姨娘是經過正式的手續納進門的,姚家還未娶妻,就先行納妾,已然是犯了禁忌,如果大張旗鼓的說她是良家妾,那這問題可就大了,福娘若是不依不饒的拿此事說話,鬧到族里或者縣衙,那姚家必輸無疑。
“太夫人,您說翠姨娘是良家妾嗎?”福娘端坐在椅子上,臉上盈盈笑著,太夫人看著她的笑容,只覺得十分刺眼,這個女子嫁進門起,就專門跟她作對,真是天生的煞星臨門。
太夫人的話語幾乎是從齒縫里溢出的,冷冷的不帶有絲毫情感,“當然不是,她只是老身送給之麟的丫鬟,你沒有過門之前,怎么能把她抬成妾室。”說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在家里,在外人面前,又是一回事,姚家從來沒有當著外人的面,當著族人的面正式宣告姚之麟有妾室,盡管他們在家里享受妾室的待遇,但是,在族里,老太爺并未就此事向族中正式申明過。
但此話一出,翠姨娘立即從一個妾室,又打回原形,變成了奴婢,翠姨娘簡直氣瘋了,太夫人冷厲的看著她,讓她心里一哆嗦,咬著嘴唇,雖然心中把福娘罵了千萬遍,卻不敢多說一句。
林媽媽和鶯兒各拎一個食盒回來,林媽媽氣哼哼的進來,她原想著在飯菜里動動手腳,孰料想,鶯兒一直跟在她的后面,讓她根本沒有機會。
飯菜擺在小桌子上,文福娘笑問,“太夫人,父親,你們吃不吃?”
見兩人搖頭,福娘笑道:“那孫媳就不客氣了。”
玉燕給她端了銅盆,洗手之后,福娘開始在太夫人面前津津有味的吃起來,臨出嫁一個月,朱氏特地叫了她許多規矩禮儀,福娘一靜一動,絕對不會讓人跳出毛病。
吃過飯,福娘起身行禮,“謝謝太夫人賜飯。”
太夫人清了清喉嚨,淡淡道:“既然沒事了,那就先回去吧。”
沒事了,怎么會沒事了,福娘可不想就這樣白白便宜了翠姨娘,她嫣然一笑,“太夫人,既然翠姨娘并非妾室,是不是應該把她的院子騰出來,眼見著另一個翠姨娘就要過門了,孫媳現在是不是應該收拾一下,也好迎接新人,另外,幾個庶子還是住一個院子的好,方便照顧,您說呢?”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