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去哪兒了?”
“他……福娘,找你父親何事?”
“母親,您讓人去請父親過來,就說兒媳有事。”福娘斂起了笑容,章氏微一愣怔,讓身邊的丫鬟木槿去請他。
不一會兒,姚廣政進了院子,看到臺階下面扔著的翠姨娘,姚廣政一陣頭疼,這個兒媳婦怎么就不消停消停。
福娘看到姚廣政進來,福身行禮,姚廣政擺擺手,盡量和顏悅色的問她:“兒媳,外邊的翠姨娘是怎么回事?”
翠姨娘?章氏看向福娘,眼睛里充滿了疑問,顯然章氏并不知情,姚廣政嘆了一口氣。
“父親,我想問您一下,為何兩個庶子稱翠姨娘母親?難道這是父親默許了的?”福娘的眼神,立時變得咄咄逼人起來,這件事,非同小可,姚廣政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吶吶的解釋不出來,福娘一字一頓緩緩道:“難道我姚家可以不講禮法,兒媳翻遍的《大正法典》,也沒有找到一條可以讓庶子認妾為母的條款,或者說,是媳婦太強人所難了?”
姚廣政連忙擺手,這件事福娘大鬧起來,他們姚家可不光是丟面子,這是藐視國家的律法,宗族的規矩。
“既然父親答不出來,媳婦只好去問老太爺。”福娘起身行禮,轉身就走,不給姚廣政半刻辯駁的機會。
無奈,姚廣政只好跟了出來,“兒媳,稍等,莫要去煩你祖父,父親替你做主就是。”
“父親,您真能做主嗎?”福娘站在臺階下,仰頭看著門口的姚廣政,姚廣政臉一紅,苦笑道:“父親跟你去便是。”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老太爺的院子,老太爺和太夫人正在睡覺,人老了,禁不起折騰,昨天晚上這一折騰,老兩口都散了架子了。
林媽媽看到福娘來,咬牙切齒,本想不稟報太夫人,讓她在廊下凍一會兒,雖然是初冬的天氣,也夠冷了,尤其是一陣陣北風吹在臉上,就像剌人的小刀子。
奈何老爺夫人跟著不說,還有翠姨娘和兩個孩子,而且,福娘壓根不搭理她,徑直進了堂屋。
林媽媽一瘸一拐的進了次間,喊醒了太夫人。
太夫人迷迷糊糊的醒來,見是林媽媽,有些不悅,上午折騰福娘沒得逞,又困得不行,吃了點東西剛睡著,怎么又來擾她?
林媽媽恨恨道:“太夫人,是那個新媳婦!”林媽媽的口氣,恨不得是生吞活嚼了文福娘。
太夫人陡然清醒,“老太爺呢?”
“還在睡,老奴本來就沒打算叫醒老太爺。”
太夫人起身,林媽媽找了丫鬟給她更衣,梳頭,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才緩步走了出來。
太夫人走出來,一看到地上的翠姨娘,就橫眉立目了。
“文氏,你想要干什么!”太夫人急得渾身哆嗦,這翠兒是她的人,文福娘這么做,等于打她的臉,這還了得,若是今天不把她制服了,以后這丫頭還不騎在她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福娘并不理會,淡淡一笑,福身行禮道:“太夫人,今日孫媳有解不開的疑惑,煩請太夫人指教。”
姚廣政尷尬的上前扶住太夫人,耳語般的低聲說道:“母親,這翠姨娘實在囂張,竟然自稱她是兩個孩兒的母親,還說您答應了讓她做正室……”
太夫人一怔,她幾時這樣說過,她作為一家之首,又是正室夫人,絕對不會開這樣的口子,她可以讓一個妾室爬在兒媳的頭上作威作福,無非是因為不喜歡兒媳,而柏氏是自己的侄女,她可以,別人不可以。
福娘冷眼看著太夫人,看著太夫人的臉色從陰轉多云,到多云轉陰,下一刻,就該打雷了吧?只是不知道這一聲驚雷,會劈在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