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之麟被她一席話氣得七竅生煙,秦氏的兒子分明再跟著自己管理外務,只因他年紀小,心思不在這上面,卻總想著花天酒地,姚之麟已經多次訓他,秦氏對此頗為不滿,這次是借題發揮罷了。
太夫人一聽,來了精神,“是啊,之麟,若是日頭還沒有落山,我如何不讓你們夫妻進門,祖母掌管家中事務數十年,難道是個黑白不分的人么?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我們姚家著想。”
太夫人倒打一耙,姚之麟卻不能辯駁,因為他拿不出證據。
姚之麟心里一橫,挺直了腰身問道:“祖母,如此說來,今夜是不讓文氏進門了?”
“是!你們不是想去衙門告狀嗎?去吧,我先告你們一個忤逆之罪!”太夫人越說膽子越壯,橫眉立目的看著姚之麟,掃過一不發的章氏,氣得渾身哆嗦的老太爺,得意的一笑,撣了撣衣服,淡淡道:“今日就到這里吧,太晚了,老身也困了,明日說不準還要去大堂上跟文氏對峙,你們都各自回去吧。”
眾人面面相覷,正不知如何是好,章氏站出來說道:“婆母,且慢!”
眾人驚詫,章氏長年累月的抱病,從來不理家中的大小事務,今天這是怎么了?
“呦,章氏,難得你說一次話,那就說吧。”太夫人不屑的看著章氏,她不相信章氏口中能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來。
章氏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姚之麟,一字一頓緩緩道:“妾身自嫁入姚家,自認從來沒有做出過一件對不起姚家列祖列宗的事情,今晚,為了之麟我兒,懇請婆母看在我幾十年兢兢業業侍奉公婆的份上,就請公婆向族長稟告一聲,分家吧。”
“分家!”這是無數個驚詫的聲音。
按理說,他們早就應該分家,現在家中所有的擔子,都壓在姚之麟一人身上,若真是分了家,各房各自過日子,肯定沒有現在過得滋潤。
他們的子女都還小,若是分了家,往日里的清閑日子再也找不著了。
“不行!分家不分家,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好!分家,我同意,明日一早,祖父就去找族長,之麟,現在先把你媳婦接進來。”姚老太爺吩咐姚之麟道。
“之麟,若你現在去接你媳婦進來,明天我就到衙門告你個忤逆之罪!”
“之麟,去,祖父自會為你撐腰!”老太爺少有的強硬,讓眾人不敢去攔住姚之麟,只是暗自著急,無論是告狀還是分家,對姚家來說,都不是好事,還有外邊那些亂哄哄的乞丐,這次姚家已是名聲盡失了。
姚之麟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就走,走到大堂外,就看到了丁香,丁香聽著廳堂里亂哄哄的聲音,正暗自著急。
姚之麟趕緊問道:“怎么樣,攔住玉燕了沒有?”
丁香輕聲道:“大少爺,怕是攔不住了,我剛剛知道,原來大少奶奶的二嫂是夫人的族侄女,玉燕和玉環,本來是少奶奶二嫂的丫鬟,他們這次跟著少奶奶嫁進來,一是為了少奶奶撐腰,二就是幫助夫人再不受姨娘們欺負。”
很多事情串連在一起,姚之麟恍然大悟,怪不得母親今日不同往昔,怪不得她會把自己最珍愛的鐲子給了福娘,這雖然是好事,但現在這團麻麻,卻越來越亂了。
“大少爺,您快拿主意,玉燕答應,只給我半刻時間,現在怕是已經到了。”
姚之麟略一沉吟,點點頭,“你快回去攔著玉燕他們,另外讓玉環報信給少奶奶,我保證會去接她進來,讓她千萬忍住。”
丁香領命離去,姚之麟返回廳堂,剛踏上最后一層臺階,就聽到章氏說:“若是分家不成,妾身愿意求去!”
“你再說一遍!”一直都沒有開口講話的姚廣政按捺不住,大聲吼道。
章氏不卑不亢,一字一頓緩緩道:“妾身要分家,麟兒,你進來的剛好,說吧,你可愿意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