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之麟低聲懇求她,“福娘,我會想辦法讓你進去,我先從后門進去,去見祖母,你等一會兒,別沖動。”
“姚之麟,你以為我愿意進你姚家的大門?現在出丑的不是我文福娘,而是你們文家,鬧吧,鬧得越大越好,說不定,我爹爹明天就會趕來,這次,他肯定不會再聽你的花巧語。”
文福娘真覺得姚之麟挺窩囊的,一家之主,竟然被一個老太婆壓制的不敢說話,這個時代,迂腐的孝道真是害死人啊!
姚之麟嘆了一口氣,太夫人以為打發走了里甲,這件事就解決了嗎?她那些手段,在深宅內院或許還能行得通,但在大事上,她絕對糊涂到不行,柏氏那個女人,真不能留了。
有那么一刻,姚之麟甚至產生了除掉柏氏的念頭。
姚之麟苦笑道:“福娘,我保證半個時辰之內,一定讓你進去,如果半個時辰之內你沒有進門,我一定不再阻止你去衙門,你看如何?”
“好啊,那我等著,半個時辰一到,我還沒有進門,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相信我跟知縣大人說申請和離,理由應該很充分吧?”
姚之麟唯有點頭應承,然后離開了馬車,從后門進去。
姚之麟進去以后,先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和福娘存有同樣的疑問,玉燕去哪兒了?
看門的婆子看到姚之麟,微一愣怔,趕緊行禮,神色非常的不自然,姚之麟心中有數,沉聲問道:“玉燕姑娘呢?”
“奴婢不知道。”
“行了,你去睡吧。”姚之麟進了垂花門,院子里靜悄悄的,連一盞燈都沒有。
姚之麟來到后罩房,在院子里喊了一聲玉燕,沒有人應聲,玉燕是有功夫的,不要說喊一聲,就是有人走過的腳步聲,都應該會把她驚醒,現在她一聲不吭,只能證明玉燕遭了道,姚之麟又喊了幾聲,一個人都沒有回應,不說他姚家的丫鬟婆子,就是文家陪嫁來的丫鬟婆子就有十幾個,這些人都不吭聲,讓姚之麟大為驚駭。
顧不得許多,姚之麟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門,后罩房一字排開,有八間房,其中兩間是庫房,另外六間都住了人。
姚之麟推開的房門,正是玉燕和玉環,鶯兒所住的屋子,三個人輪流在小姐的外間值夜。
姚之麟喊了一聲玉燕,沒有人吭聲,姚之麟肯定,玉燕是在房間里,因為他聽到了輕微的呼吸聲。
姚之麟找出火折子,點亮了蠟燭,玉燕躺在炕上,蓋著被子,睡得很平靜。
姚之麟一眼斷定,玉燕是被下了藥,容不得思索,他轉身走出房間,在臺階下的水缸里舀了半桶水,姚之麟提著水進了房間,嘩啦,半桶水澆在了玉燕頭上。
玉燕被冷水一澆,瞬間清醒過來,姚之麟已經轉過身,背對著她說,“玉燕,你們小姐在外邊,你從后門出去,勸勸你們小姐,告訴你們小姐,我肯定會讓她從正門進去。”
玉燕懵懂之間,只記住了姚之麟的話,等她嬌羞的抬眼看向姚之麟的時候,姚之麟已經出去了。
玉燕飛快的換了一身衣服,整理好頭發,她已經明白了,自己是遭了暗算,等出了門,她愈發氣得厲害,這滿園子的人,竟然都被人暗算了。
突然,玉燕的腦海轟地一聲,她向院子深處跑去,看了一眼庫房門,玉燕松了一口氣,還好,門上的鎖還在。
玉燕先把眾人用涼水澆醒,吩咐他們趕緊起來各負其責,這才出了后罩房的院子,等她來到大門口,看到守門的婆子精精神神的坐在小屋子里,玉燕頓時心頭火起,這滿院子只有這么一個精神的,足以說明了一切。
玉燕踹門進去,婆子一驚,磕磕巴巴地打招呼“玉燕姑娘……”
玉燕見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婆子是太夫人的人!一想到自己竟然在小河溝里翻了船,玉燕氣不打一處來,抬起一腳,把婆子踹倒在地,怒問道:“說,是不是廚房送來的飯菜下了藥!”
婆子急忙辯解:“玉燕姐姐,不關我的事嗎,不關我的事……”房間里傳來一股尿騷味,玉燕掩住了鼻子,瞪了她一眼,冷聲道:“你若再敢出去報信,看我不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