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長輩都拜見完了,穆錦麟把她扶起來,彎身給她揉膝:“跪疼了么?”暇玉趕緊攔住他,低聲道:“快別這樣!大家在看呢!”他才做恍然大悟的說:“對了,還有人沒認識呢。”拉著妻子的衣袖來到站列的年輕人面前,挨個介紹。暇玉一直懷疑自己有臉盲癥,今天可算證實了,五六個人介紹下來,她只記住有個看起來也病怏怏的三男穆靜宸,他年歲和穆錦麟相差無幾,但穆靜宸看起來更穩重老成。
“請帖都發給你了,你怎么沒來吃我的喜酒?”昨天他可派人找了他好幾次。
靜宸神色晦暗,想了想才說:“哥哥見諒,我最近身體不大舒服,昨天實在病的起身不得,才沒去喝你的喜酒。”
“既然病了,我哪會怪你。”錦麟笑道:“心病得靜養。”靜宸按捺憋住一口惡氣,嗯了聲點點頭。
太夫人等他們認識完了道:“錦麟,你好不易來一次,和你媳婦留下用早飯罷,飯菜早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這對新人了。”錦麟想都沒想就答道:“不了,我總共只有幾天假期,家中還有好些事要辦,就不多留了。改日我得空了,再帶暇玉過來給您請安。”說罷,朝梁安侯夫婦拱了拱手:“侄兒告辭。諸位兄弟留步,不必相送。”
暇玉跟著丈夫走出大廳,忽然聽到身后有個小女孩兒說:“哎,西府的二奶奶好像在哪里見過。”
難道她長了張大眾臉?
穆錦麟聽了,臉色一變,待出了門就問她:“這里有你覺得眼熟的人嗎?”暇玉蹙眉搖頭:“……怎么會呢,我現在還不大能分清他們誰是誰。”他高興的笑道:“我們回家,還有其他人給你認識。”牽起妻子的手,去坐轎回家。
暇玉弄不懂他的想法,匆匆來匆匆去。不過她沒空想這些,一會面對的才是主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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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做了準備,但是看到這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還是被晃的眼暈。大概這幫女人準備給她個下馬威,一個個打扮的光彩奪目,正好今天還是個大晴天,從窗欄里漏進來的陽光照在頭飾上,當她們齊齊給她行跪禮的時候,一片璀璨叫人無法直視。
她便拿手遮住眼睛,隨即揉了揉:“……眼睛好疼……跟妹妹們商量個事兒,以后早上來請安,大家盡量穿的素一些,現在這樣,從我這里看跟掉進花叢似的,眼睛都花了,根本分不出大家來。”還不忘向穆錦麟求證:“老爺,你覺得呢?”
穆錦麟很少把自己的女人湊到一起,今天得見,只覺得眼前一片姹紫嫣紅,珠光寶翠,也很震撼,尤其她們的裝扮都是時下流行的,咋一看都差不多:“……還真是!”
眾人愕然,初來乍到的夫人這么說也就算了,老爺竟也說分辨不出自己,這么一想,眾人的心肝碎成一片。
她笑著補充了句:“大家放心,我一般起的挺早的,寅時四刻就能起,過來請安回去再梳妝打扮也不遲。當然了,如果老爺在誰那過夜,誰就不必來請安了。”
對方一張口就帶來兩個噩耗:第一,她們再沒散漫的日子,每天要給這位二八年華的夫人請安。第二,這位夫人愛好起早,她沒得睡,其他人通通沒得睡。
有人心直口快,或許也是沒把她放在眼里,立即反問:“請安?”
暇玉眨眨眼:“是啊,你們未出閣的時候難道不給父母請安嗎?”說完,觀察到下面幾個人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起來,不禁在心里說,哦,原來這里面出身果然分三六九等,有的人出身卑微,并非是好人家的姑娘。
下面有人哼笑,有人互相使眼色的,更驗證了暇玉的猜測。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