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往外走幾步便是絕壁,想要下山便只能徒手攀登,或者……厄斐琉斯把目光放到眼前的巖石上。
巨神峰是星界生物在符文之地留下的奇觀,這座用天界魔法塑造的山峰的高度并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取決于神想不想讓人們爬上來。充盈的天界力量讓這些巖石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座座浮空的孤島,只需要一些膽量和技巧,便可當作前進的跳板。
厄斐琉斯舉起墜明,槍口對準了浮島,噴射出一串黑色法球。在重力的拉扯下,浮空的孤島被緩緩拖下來,而厄斐琉斯則是一記飛躍跳了上去,隨后朝著浮島頂端奔跑,一捧捧積雪被他的腳步踢下深淵。
每當浮島下降到即將要與山體撞擊時,厄斐琉斯就會用墜明將另一塊巖石拖向自己。下來的過程尤為輕松,只需要像坐電梯一樣不斷換乘,反而上去要麻煩許多。不過對他來說也僅僅只是麻煩而已,同樣的路程換成其他人來攀登,起碼會耗費數日的時間,而他們中絕大部分人都不會嘗試這段山路。
拉露恩用神廟的聚焦效應放大自己的感知,在月光下搜尋任何可疑的聲音,但是沒有結果。
“哥哥,她不在月亮母親的注視下。”
厄斐琉斯低下頭,拉露恩找不到戴安娜,那她很可能躲進了隱蔽的山洞里,沒有站在月光下。想到戴安娜最后現身的地方是烈陽教派的神廟,應該不會跑出太遠,厄斐琉斯打算冒險去那里碰碰運氣。
他從他們星羅棋布的聚落上方經過,每個聚落都悄然無聲,對黑夜視而不見。烈陽教派的狂熱者已經被日光蒙蔽了雙眼,他們的眼里只看得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他們否認他信仰的存在,只敢追尋太陽,不敢像皎月教派那樣面對黑暗。
在夜間,他們往往是盲目的,或者躲在火把發出的光芒中,不敢只身進入黑暗。因此,收起發光的月石武器,將身影融入暗夜中的厄斐琉斯,并不會被輕易發現,而那些狂熱者將在月光下原形畢露。
厄斐琉斯最后落進了一片白雪皚皚的空地上,這里已經離烈陽的神廟很近了,但他并不知道該往哪走才能找到戴安娜,只能等待拉露恩的進一步指示。
就在這時,因為害怕掉下去而一直縮在他圍巾里的鏡花忽然跳下來,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然后自顧自的往著某一個方向走去,三步一回頭,仿佛在示意厄斐琉斯趕緊跟上。
這種舉動引起了兄妹兩人的注意,拉露恩試著讓厄斐琉斯跟上鏡花,看看它到底要去哪兒。
在鏡花的帶領下,厄斐琉斯發現一處極其隱蔽的空間。它深藏于山體之內,唯一能夠進入的地方是一處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狹縫。而且狹縫與周圍的山體顏色過于接近,需在月光的照耀下才能被看見。
魄羅先進,厄斐琉斯緊隨其后,側身鉆進了狹縫中。狹縫的盡頭是一處凹室,月光灑在地面上,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小家伙在凹室里仰望蒼穹,天空變成了一面深井,此番絕景令人贊嘆。
厄斐琉斯看見魄羅沒有遭遇什么危險就跟著趟進去了,沒想到剛鉆出狹縫,一把閃爍著寒芒的彎刃就抵在他的脖子上。
厄斐琉斯不慌不忙,他目光下移,落在那把怪異的刀刃上。刃身彎如鉤月,閃著寒光的鋼鐵,倒映出一張曬過陽光的臉。但這張臉上卻有著和他類似的月亮印記,因為警惕而瞇起的雙眼,散發著如同星星般璀璨的光芒。
眼前這人是誰,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