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石發現了隱藏的通道,他站在那道門檻邊,黑暗的石刻門框內側,是更深邃的黑暗。
他的眼睛發出邪光,黑暗中的事物在他眼里無所遁形。一扯鎖鏈,他拖著瑞茲進入了敞開的門堂。鉤子勾進了肉里,被疼痛所驅使的瑞茲只能老實跟在他身后。
黑霧沿著皮膚游走,無時無刻想要吸走他的生命力,讓瑞茲不勝其煩。忽然咔嚓一聲,光腳的他似乎踩到了什么東西……一塊散落的骸骨碎片,不知遺落在這里多少年了,原本堅硬的內部結構早已脆弱,輕輕一踩便碎成了粉末。
障眼法、骸骨,這里的主人似乎在極力隱藏著什么黑暗的秘密,而這秘密正是典獄長說追尋的。
錘石沒有立即深入,而是門堂內駐足停步,他攀起燈籠貼近墻壁,像旅游觀光一樣細細打量起來。燈籠發出的光芒讓其上的神秘銘文從空無一字處顯露出來,錘石那半張毀廢的人臉隨即露出了興致盎然的表情。
這些神秘銘文并不是直接鐫刻在墻體上,而是像一層油那樣浮于表面,瑞茲從未在任何一本來歷可循的正統書籍上見過這些奇怪的文字,它們就像是某個人創造出來的,僅有特定的團體能夠解讀的存在。
“這是歐琛語……亡者使用的語。閉上眼睛用心傾聽,聽到了嗎?模糊不清的低語聲,在訴說著他罪惡的功績,身處在黑霧的包裹中會聽得更加清楚。”錘石聲音順滑,不帶任何強迫意味,似乎想要教會瑞茲似的。
瑞茲知道他的險惡用心,用力閉上了雙眼。他聽說過這種語,一旦看懂了亡者語,就會聽到那些不可說的秘密,從此以后惡靈纏身。就像受到了符文強大力量的蠱惑,從此欲罷不能。
可當瑞茲閉上雙眼之后,那些奇異的符文仍然浮于眼前,不管他怎么搖頭都揮之不去。模只有雜亂的低語縈繞耳邊,幽靈般的霧氣纏裹著身體。他的神智不由自主的被抽走,用于解讀這絕不屬于任何活物的罪惡語,原本模糊不清的低語逐漸凝結成了他幾乎可以理解的詞匯,但被抽離的神智讓他變得越發恍惚,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但錘石并不想讓他迷失在這里,他再次扯動鎖鏈,鉤子吃進肉里的劇痛讓瑞茲冒出一頭冷汗,腦子一時間清醒了很多。
這一切都被一只被澤爾提前安置在門堂里的魄羅看到了。
魄羅伊奇,伊莉絲的魄羅。它像一只蜘蛛一樣倒掛在無人注意的天花板上,小小的身體藏匿在黑暗中,極其隱晦的觀察著錘石的動向。
伊奇的攀爬能力是跟著伊莉絲學來的,和小櫻那種用內功將自己吸在墻上的原理完全不同,是靠著腳底絨毛形成的細小鉤子將自己掛在了上面。
澤爾借此看到了被錘石折磨的瑞茲,在剛剛他即將失去理智的時候,他差點就出手了。后面錘石主動喚醒了瑞茲,他才按捺住出手的沖動。
通過錘石能夠解讀歐琛語這件事,澤爾現在百分百確定他和莫德凱撒有關,這種語是莫德凱撒最早從冥界帶往凡間來的,了解這語的人很少很少,能夠解讀那就更加不尋常了。也不知道錘石是通過什么渠道和莫德凱撒產生了交集。
通過伊奇的視角,澤爾看到兩人來到了一扇厚重的大門前。這次的大門可不是什么障眼法,黑色的石門沒有任何開關,只在上面鐫刻著一行字,“若想打開黑暗之門,便在人前說出心底最黑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