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錘石在用一整座城市的生命來威脅自己,瑞茲不禁開始衡量,用一座城市的人命來換一枚符文的回收,是否值得?
他可以為了回收符文,將一整座村寨的安危置于險地,因為與整個世界的生命想必,一個小小的村子微不足道。但如果這代價換成了一座繁華的城邦,瑞茲心中的那桿天平就開始出現了動搖。
這可是整整一城的人啊!今日丟一城,來日丟什么?他可以為了符文丟掉人性,但是不能失去了做人的下限。
可是,瑞茲很快就發現自己沒得選擇。符文在錘石手中,而他從沒有想過要把符文交給瑞茲。
錘石再次封鎖了周圍的魔法,連魚死網破的機會都不給瑞茲。鐮刀蛇行而出,站在死胡同里的瑞茲避無可避,鉤子深深地咬進他的身體,他感覺到了一股久違的寒冷。比北方的寒冰更加徹骨,并且加倍地疼痛。
絕望的情緒從身體深處被翻出來,自從被符文之力扭曲了壽命之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無力感了。
典獄長靠上前來,他尖利的手指鉗住了瑞茲的喉嚨,將他舉離地面,皮膚在碰觸之下仿佛燒傷似的疼。好在瑞茲的皮膚常年接受著魔法力量的改造,抗性非同一般。他的心跳只是有些放緩,體力并沒有因此流失。
錘石一手高擎著燈籠,激烈攪動的幽光里傳出陣陣悲啼,無數游魂的臉孔和雙手抵在燈籠的內壁上清晰可見。
“我本應該現在就收下你的靈魂,但我可以感覺到,這幅身體中仍有痛苦沒有發掘出來,我不允許任何的浪費。”錘石的口氣仿佛是在談論一道美味,他松開手指,任由瑞茲跌落在地。
“且隨我來,我會讓你見到極致的苦痛。”不等他站起身,便拉扯著鎖鏈,帶著他離開了死胡同。
……
澤爾又一次在大半夜里被吵醒,這樣的經歷說不上多,但也不是一次兩次。
他很快就從睡眼惺忪中緩過神來,打開寶典查看是哪個“小可愛”大半夜不睡覺瘋狂的嘀嘀他。
銀絲夫人?
居然是伊莉絲,澤爾有些意外,黑色玫瑰這是又發現了什么嗎?
一瞬間睡意全無,澤爾編輯了一段信息發過去,然后起身去洗把臉。等他回來,已經收到了伊莉絲的答復。
銀絲夫人:牧者,我剛剛得到消息,你搬過去的救兵已經敗在了錘石手下。
魄羅牧者:瑞茲死了?
澤爾不敢相信被他寄予厚望的瑞茲就這么寄了。
銀絲夫人:還沒有,但也快了。錘石現在正拖著他往不朽堡壘深處移動。
魄羅牧者:哪個不朽堡壘,你是指諾克薩斯的都城,還是都城中心的那座高塔。
銀絲夫人:顯然是后者,他想靠近塔中的靈魂巨井。
魄羅牧者:他進去那里干什么……因為莫德凱撒?
銀絲夫人:我們無法得知他的意圖,但絕對不能讓他靠近靈魂巨井……別忘了他手里還有一枚世界符文,能做到許多你我無法想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