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海浪奔涌而來,錘石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換上了凝重的表情。他伸出過分尖利的指甲敲了敲燈籠罩,黑霧頓時從其中洶涌而出。
濃稠的黑霧繞著錘石高速旋轉,一瞬間就他的身影吞沒。黑色的漩渦中鬼靈頻現,傳出了無數靈魂的恐怖嚎叫。飽含痛苦的尖叫聲在小巷中回蕩,其中蘊含的寒意凍結了海浪的前端,并且在死亡的觸碰下干朽消散。
凍結只維持了剎那,奔涌的海浪攜帶著無可阻擋的力量,沖破了冰封。黑霧的漩渦只抵擋了一陣便被海浪所吞噬,但是瑞茲想象中錘石被擊垮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海浪停滯了,在即將淹沒錘石的前一刻停滯了。它像是被時間凍結在了原地,每一滴水花都在這片空間中靜滯不動,仿佛會持續到永恒。
不僅如此,瑞茲還感覺到周圍充盈的魔法力量也全部變得怠惰靜滯,不再參與萬物的運轉。他能夠正常的呼吸說話和行走,但就是無法催動它們,也無法捕抓它們,哪怕是一顆小小的電火花也打不出來。
換句話說就是,瑞茲被禁魔了。
老法師一張苦大仇深的老臉比之前難看了許多倍。
魔法本就存在與萬物之間,瑞茲在方面上擁有著極強的天賦與親和力,他只需要引導周圍的能量,就能按照自己想要的形式將其塑造成魔法,隨取隨用。
塑造魔法對他來說就如同呼吸般簡單,因為呼吸是這般的簡單,所以他從來沒有隨身背著“氧氣瓶”的習慣。而現在,就像窒息之人的最后一口氣……在周圍的魔法能量全部都被禁錮之后,他可以使用的,只有自然留存在體內的那一丁點魔力了。
“桀桀桀桀……”錘石發出了反派統一的笑聲。他從停滯的海浪下露頭,輕緩悠然的飄上半空,一雙靴子凌空踏浪向著瑞茲走來。
“哦,忘了告訴你了。我身上可是有一枚世界符文的,你就算再修煉一萬年,也無法企及它的力量。”錘石的語調輕浮而譏諷。他的指甲之間捏著一枚楔形的符文寶石,濃郁的藍色能量在其表面緩緩流動,形成了唯美的光暈。
但瑞茲一點兒也不覺得這東西美,深深的恐懼攝住了他,這力量可以創造世界,亦能毀滅世界。
“手別碰符文!”瑞茲怒吼響徹夜空,很快就引來了幾名身穿黑甲的戰士。
他們握緊斧頭長戟,胸甲上有三處凹口,外罩暗紅色的斗篷。他們不是普通的衛兵,而是崔法利軍團的戰士。
但即使是在這個好戰國度也令人聞風喪膽的崔法利士兵,在錘石這種強大的亡靈面前也只是稍微強壯一些的普通人而已,更何況他手里現在還捏著一枚符文。如果瑞茲不拿出與他同等的力量,錘石在這里就是無敵的存在。
三名士兵果決的朝著錘石刺出長戟,并沒有因為他是亡靈就被恐懼拖慢了腳步。錘石轉過頭,嘴角一咧,甩出了手中的鐮刀。
為首的戰士用長戟打飛了鐮刀,但鐮刀卻在半空突然轉向纏住了他的脖子,鎖鏈蛇行而動,越纏越緊,彎鉤割破長袍,探進血肉……隨著錘石用力一扯,戰士的整個靈魂都被鐮刀從體內扯了出來,驚恐尖叫著飛向燈籠,被關進痛苦的監牢中,沒了聲息。
戰士丟了魂的尸體無力倒下,錘石手握彎刀彈開了身下兩根長戟,這時候他忽然感覺背后有人靠近,想也不想的朝身后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