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爾細致入微的觀察著,通過地上大片的陰影可知娑娜處于日之門的背陽面,和他一樣所以應該離得不太遠。周圍的建筑在陰影中呈現出一種鐵灰色,不遠處還有一條鐵索大橋,看樣子應該就是隔壁的鐵港了。
旁邊這個報攤老板澤爾還認識,他的報紙就是從這個老板手上買的。澤爾在他那里訂了包月套餐,每天早上老板都會開著移動報攤在咖啡廳門前路過,往門縫里丟一份報紙,然后在前往港口擺攤。(專宰外地人)
確認了娑娜的具體位置后,澤爾就讓她站在原地不要走動,他馬上過去接她。
當他找到娑娜的時候,她正把裙擺都夾在雙腿間蹲下來逗小紅玩,海風吹起她藍色的長發,引得魄羅跳起來來回追逐。旁邊那里有什么精神小伙,只是單純的路過罷了。
其實澤爾并不知道,艾克喜歡的是那種個性鮮明又帶著些痞氣,還要懂得些機械原理,最好還是祖安的小姑娘,像娑娜這種溫文爾雅他反而沒興趣。
娑娜不認識澤爾,但小紅認得就行了。看見小紅飛奔過去一頭攢進澤爾懷里,她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群里那位一直幫助她的魄羅牧者。
雖然聽過澤爾的聲音,應該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娑娜還是下意識的把他想象成一個放羊的白胡子老爺爺的形象,現在看來差距頗大。看他的著裝就像是城里的貴族,跟牧者一點也不搭邊。
“終于見到你本人了,娑娜。”面基的流程澤爾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了,表現得十分自然。他一手夾住小紅,微笑的伸出一只手,娑娜還以為他要和自己握手,有些害羞的暗暗抓住裙子擦擦手汗,沒想到對方卻熟練的從她手邊提起行李箱,并沒有要跟她握手的意思
“這里人太多了,我們回去邊走說,她們都在等著見你呢。”
澤爾自作主張的帶著她往咖啡廳的方向走去,反正她也沒法開口拒絕。經過這幾天的交流,他知道了娑娜是一個在主見和聽話之間張弛有度的女孩。
聽話是指她在德瑪西亞的大大小小的演奏會、無論是面向貴族的上流宴會或者面向平民的公益表演全是樂斯塔拉一手包辦的,她就像個工具人一樣哪里需要去哪里,然后現場即興演奏,從沒有任何怨。
主見則是指在養父巴雷特葬禮的那段時間,她已經感覺到了雄都的暗流涌動,不想染魔的自己牽連到養母和姐姐,決定離家出走獨自生活。只不過收拾東西的時候恰好被樂斯塔拉看見,而她也有意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一段時間,所以才變成母女倆人一起到艾歐尼亞故地重游。
而現在身在他鄉,聽從身為東道主的澤爾安排,即是給他行方便,也是給自己行方便。
一路上,澤爾邊走邊給娑娜介紹雙城的風土人情,首要的是讓她小心那些離自己太近的人,很有可能是手腳不老實的地溝扒手。海克斯科技、煉金科技、增強體、飛門、灰霾……他自顧自的說著,也不管娑娜是什么看法。
他只是想讓過程不那么沉悶罷了,而且一個啞巴也發表不了什么看法。娑娜其實是想說點什么的,但是她抱著叆華沒法打字,干脆就聽著好了,有問題等事后再問。
“我們到了。”澤爾在一家店門前停下,指著門口的招牌示意娑娜看。
他家的招牌和一路上看到的其他招牌都不一樣,可以說別具一格。別家都是顏色怎么鮮艷濃烈,怎么高貴奢華上檔次怎么來,而他家卻是把成群的魄羅設計進招牌中。一大群魄羅抱團順著雪坡滾落,每一只的表情和形象都不盡相同,但卻能透過平面感覺到它們的開心撲面而來,仿佛有魔力般感覺一下子就被治愈了。
娑娜駐足看了一會兒,她覺得自己以后過來肯定不會認錯之后,就跟著澤爾步入咖啡廳。
咖啡廳正在營業,客人們都好奇的看著她這個抱著古琴的人,令她又開始忐忑起來。在營業時間,并非客人的她來到此處,是不是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