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勇沒有絲毫要和解之意,反而說出來的話,是一句比一句狠。
“馮大將軍,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宋軼文也有些生氣了。
今天在這里的人,他的級別最高。
沒有看到剛才,大家都在想辦法拍著自己的馬屁嗎?
現在,當著眾人面,被人懟,泥人還有三分的火氣呢。
“什么意思,你們在這里不是準備分我的兵權,想要算計我致死嗎?怎么還有臉,問我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馮大勇已經無需在去偽裝些什么。
就在宋軼文利用他的時候,他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對方?
現在黑山城他已經帶兵進來了,已到了秦州地界,大家也就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
“馮大將軍,有些話不可胡說。”宋軼文臉色大變,心中巨震。
這段時間的接觸,他一直以為馮大勇是一個極好說話之人。而在背叛了賈平安之后,他現在也只剩下與他們大夏合作一條路可走。
正因為此,他那警惕之心才慢慢淡去,甚至有些忘記了,此人可是統兵大將,手中是見過血,是殺過人的。
被點名了心思,宋軼文心生不妙之感,腦海中還在想著接下來要怎么說,來挽回眼前的不利局面。但有人,卻是比他要著急多了。
匡敬宇,身為大夏武將,原本就眼高于頂。
事實也證明,做為上國的大夏武將,能力的確比其它下國武將的能力更強一些,自然身份也就更高一些。
匡敬宇是看不上馮大勇的,尤其得知對方還做過“賣主求榮”之事后,這份感覺更重。
現,眼看著這樣的人,都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還敢如此對行宋尚書咄咄逼人之舉,忍耐不住的他這就直接起了身,虎目一瞪,“馮大勇,你給我出去。”
也就是宴客時沒有把兵器帶在身上,不然,這一刻匡敬宇就要拔刀了。
但他沒有武器,馮大勇有呀。
在看到對方站起身開口的那一刻,在他身邊的李木白就動了。
一記縮地成寸,便移動到了匡敬宇的身邊,跟著手中的長劍就是一閃。
手起刀落之間,一個無頭尸體站在那里。
由于出手過于迅速的原因,匡敬宇就算是沒有了腦袋也未在第一時間倒下,而硬生生堅持了兩息時間,這才撲通一聲向后倒去。
那丟了頭顱噴出的鮮血,全都濺到了宴桌之上。
還有一些鮮血噴到了賓客的身上,讓所有人面色變得是無比的慘白。
他們不過就是來赴個宴,想要在宋軼文的面前露一次臉,表一下忠心而已,哪里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們可是見都未見過馮大勇,可以說雙方到現在并無什么仇怨。
有些事情,不一定你真做了,才會定你有罪。
就像是謀反,難道要你成功了,當了皇帝之后,才可定罪嗎?
只要你參與了,且從其中可以得到好處,你就是同謀。
匡敬宇都被殺了,宋軼文眼看著也活不成了,那他們的同謀能有什么好下場。
“來人呀,將他們通通都抓了,但有反抗,直接格殺。”
“將他們分開關押,一一審問,抄家,查找對我晉州軍不利的所有證據。”
馮大勇目光睥睨般看向著一眾賓客們,聲音冷冷地由口中發出。
“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我是冤枉的。”
“將軍明查,我可沒有要對你不利的意思呀。”
“我檢舉,就是剛剛,宋軼文與匡敬宇還商量著如何對付將軍您呢。對這一點,我心中是不贊同的...”
眼見如狼似虎的甲士走上前來,一眾賓客們開始了他們的自救之法。
認錯...
示好...
撇清關系...
為了自己可以活下去,甚至還主動的揭發他人...
宋軼文的身形愰了又愰。
看著倒在地上,無頭的匡敬宇尸體。
耳聽得剛才還恭維自己,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自己忠心的豪紳們,此刻對自己的種種指責,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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