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人家說信任你是真的信任。
把晉州交給你,你做什么都不管不問,而這種信任可不是其它人可以做到的。
“來人呀,把李木白將軍請過來。”馮大勇看著外面逐漸黑下的夜色,眼中閃過了一道殺意。
宋軼文從馮大勇這里離開之后,便去了城中匡敬宇的府中。
匡敬宇設宴款客,做為陪客,黑山城的豪紳全都聚集于此。
考慮到宋軼文可是禮部尚書,那絕對是朝中大員,酒宴之上,大家紛紛向其敬酒,說的全都是敬仰呀、崇拜之。
被眾人捧得很高的宋軼文,很快就喝得有些高了,在說起話來的時候,也就膽大了許多。
“諸位,這一次有了我們六十萬的援軍,接下來,秦王必敗。那里,我們不僅可以收復晉州,便是連古州、銀州和甘州都會歸我大夏所有,那個時候,我們擁有的土地會更多,你們做為大夏的子民,做為皇上的支持者,就都有福了。”
“皇上萬歲。”
“我等必然會盡全力支持大夏軍,橫掃六合。”
“宋尚書,我家尚有一小女,二八佳齡、相貌出眾,愿送給大人做妾,還望不要拒絕。”
“宋尚書,我有一處千畝良田,愿意送給大人,以表示感謝之意。”
“宋尚書,我家有...”
一眾的地方豪紳,那是有錢出錢、有人出人,為了攀上這根大樹,一個個使出了渾身的解數。
宋軼文呢?那是來者不拒。
自己兩次與秦軍打交道,都是冒著生命的風險,為的不就是這一刻的輝煌嗎?
所謂千里做官只為財。
這些豪紳愿意主動送給自己東西,他很快就樂得合不攏嘴。
但還有兩分清醒的宋軼文,在應付完了這些權貴之后,還沒有忘記對著匡敬宇說道:“匡將軍,那個馮大勇怎么說也是外人,我們是不可能真相信他的,所以你還要努力,爭取把六十萬大軍的權力都拿在手中,如此才是高枕無憂。”
“宋尚書請放心,本將軍知道要怎么做的。還有這個馮大勇,那是一定不能留下的,等到我掌握了所有的...”
“所有的什么呀?”
“本將軍怎么就不能留了,難不成匡敬宇,你要找殺手殺了本將軍不成?”
一道很是突兀的聲音出現,跟著一身鎧甲的馮大勇就走了進來。
與其一起進來的還有李木白帶著的一眾甲士。
黑衣黑甲、一個個眼中閃著殺氣,讓原本很是熱鬧的酒宴大廳,瞬間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馮將軍,你怎么來了?呵呵,來,坐下一起吃酒。”
宋軼文聞聲回頭,看到是馮大勇出現后,臉上的吃驚神情是一閃而過,接著被假笑般的笑容所取代。
如果不是剛才聽到他的那些話,還真想不到,說要奪自己兵權的人就是這個人。
所以說,宋軼文之所以能成為大夏的禮部尚書,不是沒有原因的,至少臉色如此之厚,就非是一般人可以相比。
相比于宋軼文的客氣,或是說打圓場,匡敬宇的臉色就很不好看了。
這里可是他的府邸。
他沒有宴請馮大勇,但人家卻不請自來,這讓他感覺尊嚴受到了輕視,當下臉色一黑,便道:“馮將軍,誰允許你進來的,你眼中可還有規矩嗎?”
“規矩?哈哈哈,你是指如何算計我,這就是你說的規矩?”馮大勇哈哈大笑著。
被人一語點破自己的陰謀,匡敬宇的臉色多少有些掛不住,便解釋了一句,“馮將軍耳朵怕是不太好使,你一定是聽錯了,剛才我們說的可不是你。”
“行了,這個時候了,還否認有意義嗎?這里這么多人,誰也不是瞎子聾子。”馮大勇一改白天笑呵呵的模樣,面色突然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這臉色一冷,整個宴會大廳中,眾人是氣都不敢喘上一下。
尤其是大家注意到,馮大勇所帶之人,個人身材精壯不說,還都眼露著殺氣。右手更是放于腰間,一副會隨時拔刀的模樣后,就更沒有人會主動發聲。
別人不敢說話,怕觸了馮大勇的霉頭,小命不保。
但宋軼文卻不得不站出來說些什么。
“馮大將軍,我想一定是有誤會在里面。”
“行了吧,你也沒安什么好心,虧我之前還把你當成好朋友,現在看來,你就是想要算計我手中這點權力,想要利用我。”
同樣不等對方把話說完,馮大勇便出打斷,同時把那遮羞布直接就給掀了個底掉。
“馮將軍,你怎么能這樣看我呢,我可是一直把你當成朋友的。”宋軼文還在繼續的解釋著。
他如何看不出來,這一次馮大勇頗有些來者不善之意呢。
對方帶著火氣而來,這個時候,自然不是他激怒對方的時候,且先好好語的打發了。
但今天的事情,他記下了。待回頭時機一到,他就會親手把馮大勇給弄死,以絕后患。
“算了吧,你這個朋友,我可不敢交,誰知道回頭會不會背后捅你刀子。”